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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乌鸦4（第1页）

第二天清晨，利奥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惊醒的。他躺在骸骨堆旁的草地上，身上的暗红色粉末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细密的冷汗。那些冤魂的幻影虽然消失了，但它们凄厉的哭声和恐怖的模样却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一闭上眼睛就会浮现。

他挣扎着站起身，胸口的疼痛虽然减轻了，但浑身却酸软无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小屋的门依旧敞开着，老妇人正站在门口，空洞的眼眶对着他，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孩子，你醒了？”老妇人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昨晚睡得还好吗？莫甘娜女巫的昏睡酒，是不是让你做了个好梦？”

利奥握紧拳头，心中的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你骗我！你说酒里只有安神的草药，可艾拉说，那酒里掺着昏睡魔咒，还会被女巫吸食灵魂！”

“吸食灵魂？”老妇人出一阵阴冷的笑声，空洞的眼眶里渗出黑色的液体，“那又如何？黑森林里的每一个灵魂，最终都会成为莫甘娜女巫的祭品。你以为你能例外吗？那只乌鸦的血只能暂时保住你的灵魂，再过两天，如果你还不能解除诅咒，你的灵魂依旧会被吸食干净。”

“你为什么要帮女巫做这种事？”利奥质问道，“她挖掉了你的眼睛，你为什么还要忠于她？”

老妇人的身体猛地一僵，空洞的眼眶里渗出的黑色液体更多了：“忠于她？我恨她！我恨不得扒她的皮，抽她的筋！可我没有选择——她用我女儿的灵魂威胁我，如果我不按照她说的做，她就会让我女儿的灵魂永远承受炼狱之火的灼烧！”

“你女儿？”利奥愣住了。

“没错，我的女儿莉莉安，”老妇人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伤，“她和艾拉公主是好朋友，一起偷了莫甘娜的魔法水晶。结果水晶被艾拉独自带走，莉莉安却被女巫抓住，灵魂被囚禁在魔法罐里，日夜承受折磨。我挖掉自己的眼睛，是为了向女巫表忠心，让她减轻对莉莉安的折磨，可她却变本加厉！”

利奥的心中五味杂陈：“那你为什么不反抗？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救你的女儿和艾拉公主！”

“反抗？”老妇人出绝望的笑声，“莫甘娜女巫拥有强大的黑暗魔法，她能召唤地狱的恶鬼，能操控尸体，我们怎么可能打得过她？除非……除非能拿到魔法水晶。”

“魔法水晶？”

“没错，那水晶蕴含着强大的光明之力，是莫甘娜唯一的克星。”老妇人的声音压低了许多，像是在害怕被人听到，“艾拉公主偷走水晶后，把它藏在了一个秘密的地方。如果能找到水晶，不仅能解除艾拉的诅咒，还能救出我的女儿，杀死莫甘娜！”

利奥心中一动：“那你知道水晶藏在哪里吗？”

“我不知道，但艾拉知道。”老妇人说，“她之所以让你救她，就是想让你帮她取出水晶，杀死莫甘娜。可她怕你觊觎水晶的力量，一直不肯告诉你真相。孩子，你想想，如果你能拿到水晶，不仅能走出黑森林，还能拥有强大的力量，再也不用受饥饿和恐惧的折磨！”

利奥的心跳加了。强大的力量？再也不用受饥饿和恐惧的折磨？这个诱惑太大了，大到让他几乎忘记了艾拉的警告。“可……可艾拉说，只要握住她的手，就能解除诅咒。”

“那是骗你的！”老妇人急切地说，“解除诅咒需要水晶的力量，光靠你的手根本没用！她只是想利用你，等你帮她拿到水晶，她就会一脚把你踢开，甚至会杀了你灭口！”

就在这时，腹中的饥饿感再次袭来，比昨天更加强烈，仿佛有无数只饿狼在撕扯他的肠胃。老妇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转身走进小屋，很快端出一盘烤得金黄的面包和一杯红酒。面包散着浓郁的麦香，红酒的果香扑鼻而来，看得利奥垂涎欲滴。

“孩子，先吃点东西吧。”老妇人将食物递到利奥面前，空洞的眼眶盯着他，“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就算不被女巫吸食灵魂，也会饿死。我向你保证，这次的食物里没有昏睡魔咒，只有能让你恢复体力的草药。只要你恢复了体力，明天就能保持清醒，拿到艾拉的护身符，然后我们一起想办法找到水晶！”

利奥看着眼前的食物，又想起老妇人刚才的话，心中的防线彻底崩塌了。他太饿了，太想拥有强大的力量，摆脱现在的困境了。“好……好吧，我相信你。”

他拿起面包，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面包的口感松软，麦香浓郁，确实没有任何异常。他又端起红酒，一饮而尽，酒液醇香可口，让他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这就对了。”老妇人露出满意的笑容，空洞的眼眶里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好好休息，下午两点，艾拉会来给你送护身符。等拿到护身符，我们就开始计划寻找水晶。”

利奥点了点头，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腹中的饱腹感和浑身的力量感让他不愿多想。他躺在草地上，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会儿，可刚一闭眼，就觉得眼皮沉重得厉害，脑袋昏昏沉沉，比昨天更加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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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好……”利奥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再次陷入了沉沉的昏睡。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到老妇人蹲下身，嘴角挂着贪婪的笑容，空洞的眼眶里渗出黑色的液体，滴落在他的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下午两点，一阵“哒哒”的骨响再次传来。一辆金马车缓缓驶出浓雾，车身由纯金打造，上面镶嵌着无数颗宝石，却散着一股诡异的邪气。拉车的是四匹栗色马，它们的鬃毛里果然缠着毒蛇，那些毒蛇吐着分叉的信子，出“嘶嘶”的声响，马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充满了暴戾之气。

艾拉从马车上走下来，看到躺在骸骨堆旁熟睡的利奥，幽绿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和悲伤。“利奥，你怎么又睡着了？我给你带了能抵挡幻觉的护身符，可你……你连醒来的机会都没有。”

她走到利奥身边，轻轻晃动他的身体，可利奥睡得很沉，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容，像是在做什么美梦。“莫甘娜的欲望魔咒……你终究还是没能抵挡。”艾拉的声音带着哭腔，翅膀扑扇着，落下几片沾着血渍的羽毛。

她从翅膀下取出一个小小的护身符，那是一个用乌鸦的羽毛编织而成的项链，上面镶嵌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散着微弱的蓝光。“这是用我的羽毛和蓝宝石打造的护身符，能抵挡诅咒带来的幻觉，可现在……”

艾拉将护身符戴在利奥的脖子上，蓝宝石的蓝光闪过，利奥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依旧没有醒来。“明天是最后一天了，”艾拉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如果明天你还不能保持清醒，我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莫甘娜会抽走你的灵魂，把你的尸体炼成行尸走肉，而我，会永远困在这副躯壳里，直到死亡。”

浓雾再次变得浓稠起来，金马车开始晃动，栗色马出暴躁的嘶鸣，鬃毛里的毒蛇也变得更加兴奋。“莫甘娜来了，我必须走了。”艾拉最后看了利奥一眼，眼中满是不舍和绝望，“利奥，明天……一定要醒来啊。”

她匆匆回到马车上，车夫一挥马鞭，栗色马扬起马蹄，朝着浓雾深处疾驰而去，鬃毛里的毒蛇出“嘶嘶”的声响，在浓雾中留下一道道诡异的影子。利奥躺在骸骨堆旁，脖子上的护身符闪烁着微弱的蓝光，可他依旧沉睡着，对即将到来的最后考验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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