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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放鹅姑娘3（第1页）

城外的草地荒芜一片，杂草丛生，偶尔能看到几只黑色的乌鸦，落在枯树枝上，“呱呱”地叫着，声音刺耳。艾拉解开系在头上的粗布头巾，一头金色的长倾泻而下，在阴沉的天空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比最细的金丝还要柔顺，却也带着一股冰冷的质感。

她坐在一块黑的石头上，慢慢梳理着长，手指划过丝，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电流，那是血帕残留的力量，虽然血帕已经丢失，但长似乎继承了它的部分魔力。康拉德站在一旁，眼神贪婪地盯着她的长，那头太漂亮了，漂亮得让人着迷，也让人恐惧。

“你的头……真奇怪。”康拉德的声音有些干涩，“普通的头不会这么亮，也不会这么……冰冷。”

艾拉没有抬头，继续梳理着头，声音平淡：“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能不能让我拔几根？”康拉德突然走上前，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头，“我听说，金色的长能带来好运，我想试试。”

“不行。”艾拉猛地躲开，眼神警惕，“这是我的东西，不能给你。”

“为什么不行？”康拉德的眼神变得凶狠，“你不过是个低贱的侍女，我想要你的头，是给你面子！”他再次伸出手，这一次，他的动作又快又狠，想要强行拔掉几根。

艾拉急了，她想起母亲教她的咒语，那本是用来防身的，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用上。她闭上眼睛，快念道：“阴风起，黑风来，卷走他的魂，吹散他的魄，让他在黑暗中迷失，直到我梳好头！”

话音刚落，原本平静的草地突然刮起一阵狂风，风里夹杂着黑色的沙尘，像是无数只黑手，疯狂地抓挠着周围的一切。康拉德的帽子被风吹走，他惊呼一声，想要去追，却被狂风卷住，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跑去。他的惨叫声在风中传来，越来越远，像是被什么东西拖进了黑暗的深渊。

艾拉赶紧梳好头，重新用头巾包起来。狂风渐渐平息，草地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但地上的杂草被连根拔起，石头被吹得滚到一边，证明着刚才的狂风并非虚构。

过了很久，康拉德才跌跌撞撞地跑回来，他的衣服被刮得破烂不堪，脸上、身上满是划痕，鲜血淋漓。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看着艾拉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康拉德瘫坐在地上，声音颤抖，“你刚才念的是什么咒语？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风？”

艾拉没有回答，她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片冰冷。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康拉德对她的恐惧，会比之前的贪婪更加强烈，而这种恐惧，或许会让他做出更可怕的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到了草地，康拉德都会远远地躲着艾拉，不敢靠近。但他的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艾拉的头巾，那里面藏着的金色长，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也让他恐惧不已。

这天，艾拉刚解开头巾，想要梳理头，康拉德突然从背后冲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剪刀，他的眼神疯狂：“我要你的头！我一定要得到它！”

艾拉吓得赶紧后退，再次念起咒语：“阴风起，黑风来……”

可这一次，狂风并没有如期而至。康拉德狞笑着，一步步逼近：“我早就打听了，你这咒语每天只能用一次！今天，你的头就是我的了！”

艾拉心里一沉，她没想到康拉德竟然如此有心计。她转身就跑，康拉德在后面紧追不舍，剪刀在阳光下泛着寒光。“你跑不掉的！”康拉德的声音充满了疯狂，“把头给我！不然我就杀了你！”

艾拉拼命地跑，脚下的杂草缠住了她的脚，她摔倒在地，头巾掉了下来，金色的长散开，像一张金色的网，铺在地上。康拉德扑上来，一把抓住她的头，拿起剪刀，就要剪下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嘶鸣，是法拉达的头！艾拉抬头望去，看到城门方向，法拉达的头竟然在微微晃动，眼角的血泪滴落，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向康拉德。

康拉德惨叫一声，手里的剪刀掉在地上，他的手被黑色闪电击中，瞬间变得焦黑，出一股刺鼻的焦臭味。他捂着受伤的手，滚倒在地，痛苦地哀嚎着。

艾拉趁机爬起来，捡起头巾，重新包好头。她看着痛苦不堪的康拉德，眼神冰冷：“这是你自找的。”

康拉德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怨毒：“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去告诉国王，你是个会妖术的怪物，让他把你烧死！”

艾拉心里一紧，她知道康拉德说到做到。如果老国王知道了她会咒语，一定会把她当作怪物处死，到时候，她就再也没有机会揭穿莉娜的真面目了。她看着康拉德一瘸一拐地向王宫跑去，心里充满了绝望，她不知道，自己的苦难，还要持续多久。

康拉德一瘸一拐地回到王宫，直奔老国王的寝宫。老国王正在擦拭一把生锈的宝剑，剑身泛着诡异的红光，像是浸透了鲜血。听到康拉德的惨叫声，老国王抬起头，眼神阴鸷：“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国王陛下！”康拉德跪在地上，举起受伤的手，那只手已经焦黑肿胀，散出刺鼻的气味，“那个放鹅的女孩，她是个怪物！她会妖术，还会召唤黑风，我的手就是被她弄伤的！”

老国王皱了皱眉，放下宝剑，走到康拉德面前，仔细看着他受伤的手。他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焦黑的皮肤，康拉德出一声惨叫，老国王却面无表情：“你说她会妖术？还有别的证据吗？”

“还有！”康拉德赶紧说，“她每天经过城门，都会和那个马头说话，而且马头还会回应她！那马头的眼睛里，还会流出血泪，特别恐怖！”

老国王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他沉思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有趣，真是有趣。一个会妖术、能和马头对话的放鹅女孩，这背后一定有什么秘密。”他扶起康拉德，“你先下去养伤，明天，你还是和她一起去放鹅，不管她做什么，都不要惊动她，回来详细告诉朕。”

“可是陛下，她太可怕了，我不敢再和她一起放鹅了！”康拉德哭着说。

“不敢？”老国王的眼神变得冰冷，“如果你不敢，那朕就把你扔进铁炉里，让你尝尝被烈火焚烧的滋味！”

康拉德吓得浑身抖，赶紧点头：“我去！我明天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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