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不由自主地又飘到王太太身上。
这甥姨二人,骨子里那份血脉相连的相似,当真令人心惊。
一个赛一个的道貌岸然。
即便已经用欲望的眼将她描摹过无数遍,面上却依旧能不着痕迹,一派无言的审度。
神色间竟教人寻不出一丝逾越的分寸。
过了不知多久,陈韫终于转过头,目光沉黯地看向她,哑声说:“……好。”
于是王婉在贵妃榻上摆好姿势,双眼盈满笑意望向端坐在画架后作画的陈韫。
天气已凉,裸露的肌肤很快泛起细小的颗粒。
王婉忍着寒意,维持着姿态。
陈韫作画的手很稳,表情平静,唯有耳舟泛着可疑的红。
时不时伸出画笔在空中对着她比画,眼神专注得像在解剖。
王婉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她起身,再次走到陈韫面前,拉起她的手,引导抚过自己的腰肢。
“阿韫姐姐,”她顿了顿,“我看那些洋人的画,总把人的骨骼肌肉都画得极精妙。”
“你摸摸我……是不是能画得更好?”
陈韫指尖一颤,欲要收回,却未能从王婉不动声色的禁锢中挣脱分毫。
一向苍白如冷月的脸,终于被一抹淡淡的绯色冲破。
她随手抓过一旁的披肩,裹住王婉。
“婉儿妹妹,”陈韫垂下眼去,“天冷,今日就先到这里吧。”
王婉轻笑,拈起一块小几上的精致点心送到陈韫唇边。
“阿韫姐姐说什么便是什么,”她答应得顺从,“你多来,我也高兴。”
陈韫刚一张嘴,点心便掉落在地。
王婉的手指顺势探入,在她温热的口中轻轻搅动。
涎水无法控制地从陈韫唇角溢出,她仍睁着眼睛,痴痴望着王婉,眼中的迷醉不加掩饰。
直到两根手指,夹住了她薄薄的、无处可逃的舌尖。
此刻,王婉仿佛灵魂出窍,她在模仿王太太平日那种游刃有余的残忍,并在干姐的沉沦中,品尝到一丝类似权力的快感。
“阿姐,”王婉陷落进她怀里,声音又轻又软,“疼疼我。”
说完,她收回作乱的手。
陈韫仰脸追上。
手指重新被含住,细细吮吻。
王婉心头一片冰冷的平静。
她无声抖落披肩,静静看着陈韫意乱情迷的模样。
然后,她被一把抱起,轻轻放回榻上。
接着,陈韫的身体压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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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韫离开后,王婉仍撑着半副身子在榻上沉思,入定一般。
内室门被无声推开,王太太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