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焱和陈景然每天晚上都来,有时候改到半夜。
王启年有一天晚上写累了,靠在椅背上,看着林焱和陈景然,忽然说:“林兄,陈兄,我好累”
林焱笑了:“再坚持坚持,坚持就是胜利。”
几个人都笑了。
三月二十三,太子又让人送来了一叠邸报。
这回比上次更厚,里头还夹着一张纸条,是太子亲笔写的:“殿试在即,望二位用心准备。朝堂之事,可问林焱。”
王启年拿着那张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说:“太子殿下真是有心了。”
方运没说话,但把那张纸条小心地折好,夹在了书里。
两个人把邸报翻了个遍。
三月二十四晚上,林焱一个人来了西跨院。
陈景然今天没来,王婉贞身子不舒服,他在家陪着。
王启年问:“嫂子怎么了?”
林焱说:“没什么大事,月份大了,身子重,腿有点肿。陈兄在家照顾她。”
方运倒了杯茶,递给林焱。
林焱坐下,喝了口茶,说:“今天我跟你们说说殿试那天的具体情形。你们心里有个底,到时候不至于慌。”
方运和王启年都坐直了。
林焱说:“殿试那天,寅时就要到午门外集合。天还黑着呢,冷得很。你们多穿点,别冻着。但别穿得太臃肿,到时候要跪要坐,不方便。”
“点名入场之后,你们会被带到太和殿前的广场上。按会试名次排好,我当年是第二名,站在左边第二排。你们一个是第六名,一个是一百一十名,排得靠后些。”
“皇上升座之后,会有太监宣旨,你们要跪下听旨。跪的时候别低头,也别东张西望,就看着前面。膝盖底下没垫子,直接跪在砖地上,跪久了膝盖疼。但别动,忍着。”
王启年问:“要跪多久?”
林焱说:“不长,一刻来钟。”
方运问:“领了策题之后呢?”
林焱说:“领了策题,会有官员引你们到各自的试桌前。试桌不高,坐着写正好。桌上备好了笔墨砚台,你们自己带的不让用。殿试的规矩比会试还严,连砚台都是统一的。”
“策题只有一道,字数不限,但一般写一千字左右。从巳时写到申时,中间不能离开。午时会有人送饭,一碗汤两个馒头。吃不吃随你,但最好吃点,不然撑不住。”
王启年说:“那要是内急呢?”
林焱说:“忍着。殿试没有茅房。”
王启年脸都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