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照一边大声呼唤韩江雪,一边飞速扑向杜若洲。
然而,距离太远,时间太短,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柄深黑色的长剑径直刺向韩江雪的丹田。
电光火石间,韩江雪身形一动,向左飘出数米远,那柄深黑色长剑的第一刺便落空了。
太惊险了……它刚刚还以为江江没有察觉……
江江没有受伤就好……
但是,杜若洲为什么会突然拔剑刺向江江……难道……她被夺舍了?!
见韩江雪一个闪身便避开了那柄剑,烛照悄悄地在心中松了口气,紧接着,已经扑到杜若洲身后的它,抬爪朝她的后背用力拍去。
可它万万没想到,它的前爪竟然也落空了。
在它的前爪用力往前拍出的那个瞬间,一击不成的杜若洲迅速旋身,以极快的速度飞向右侧方的韩江雪,挥剑发动了第二次攻击。
当烛照的前爪重重地拍在地上,掀起一阵尘埃的时候,杜若洲飞身来到韩江雪身前,她再次举起手中的深黑色长剑,飞速朝他刺了过去。
???
如果杜若洲真被人夺舍了……那夺舍她的这个人……不是个疯子,就是个傻子?
方才那一刺,还勉强能占一个事发突然的优势……但现在这一刺……完全是在以卵击石……
这人但凡有脑子一点,就应该清楚……事到如今,扔剑投诚是她唯一的出路……
这一回,烛照已经丝毫不担心了,它挪了挪有些发麻的前爪,转过身,气定神闲地看向前方,好似已经预知到事情接下来将会走向何方。
前边距它大约一点五米远的地方,身着浅紫色衣裙的女子挥剑朝韩江雪的心口刺去,但她手中那柄深黑色的长剑最终只刺穿了一道残影。
残影消散的下一个刹那,站在她斜前方不远处的韩江雪,足尖轻轻点地,闪身往上飞起,而后又轻飘飘地从半空中飞落。
几乎是在紫衣女子抬头的那个瞬间,他单足踏在她握着的那柄深黑色长剑的剑身前端,随后,只见他的足尖轻轻地在剑身上点了点,那柄长剑便从女子的手中掉了出来。
紧接着,韩江雪带着那柄深黑色的长剑,飞速往地面落去,脚下的长剑与他一同落地后,他轻轻地抬起手。
下一瞬,他的指尖逸出一道冰蓝色的光,那道光飞速往前方射去,它在半空中一分为二,凝结成两道细长的冰剑,一道往上,紧紧地贴在紫衣女子的脖颈侧上方,另一道往下,瞬间穿透了她的丹田。
??!
那是杜若洲的丹田啊……丹田被彻底击碎之后,她不但会修为尽失,而且从今往后都不能修炼了……
江江怎么会这么做……
眼见着那道冰剑穿透了紫衣女子的丹田,烛照睁大了眼睛,它惊呼一声,喊道:“江江?!”
然而,前边的韩江雪并没有对它的惊呼作出任何回答,他只是站立在原地,站立在紫衣女子身前,一言不发。
过了三、四秒钟,烛照的呼喊声消散在陡然变冷的寒空中,当它正准备再喊一声的时候,前方的韩江雪忽然开口,对身前的紫衣女子说道:“她在哪。”
啊哈?江江在说谁?谁在哪?
烛照的眼睛中写满了疑惑,它抬起前爪,在脖颈上挠了挠,紧接着,前方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紫衣女子似乎是一点儿也听不懂韩江雪的问话,她睁大眼睛,困惑不解地看着韩江雪,说道:“清泽君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她在哪。”韩江雪将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
紫衣女子发出一声腻人的娇笑,“清泽君这是在问何人哪?你要问的人在哪里,我又怎会知道……”
话音未落,紧贴在她脖颈上的冰剑往前压了压,眨眼间,她的脖颈上便流下了一行鲜红的血滴。
“清泽君以为……我会怕死吗?”紫衣女子唇角上弯,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说道:“还是说……我说了,就不用死了?”
???
这人真是个傻子……她是不是不知道这世上存在摄念之法……
听见紫衣女子的这番话,烛照在心中给她盖上了智商低于常人的印章,随后,它抬起前爪,抓了抓毛茸茸的脖颈。
正如它所想的那样,前边的韩江雪缓缓抬起左手,紧接着,他在半空中结出一个半圆形的法印,那个法印一经生成,便立刻向前飞到了紫衣女子的脑门上。
“她在哪。”
韩江雪第三次说出这一句话,他的声音比冰霜还冷。
紫衣女子身不由己地脱口而出,道:“夜行城。”
这句话说出口后,她露出了一个异常痛苦的表情,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笑了一声,说道:“没错……你那个徒弟……她已经被护法带回夜行城了……”
??!
所以……前面的这个人不是被别人夺舍的杜若洲……而是假的杜若洲……
真的杜若洲被反照宫的人抓回夜行城了……
这下,烛照终于整明白,韩江雪刚才为什么会毫无顾虑地击碎这个紫衣女子的丹田了,它快步往前走了几步,走到韩江雪身侧,转过身,怒视紫衣女子。
它重重地用前爪在地上拍了拍,质问紫衣女子道:“凝霰峰与反照宫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冤无仇?”紫衣女子发出一声大笑,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哈……无冤无仇……好一个无冤无仇……清泽君……你这么快就将任恒忘得一干二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