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向晏寒征,“王爷在北疆遇刺时,刺客用的就是制式军弩。”
晏寒征眸中寒光一闪:“李家的手,伸得比我想的还长。”
“不止李家。”裴若舒从锦盒夹层抽出一张泛黄的纸,是钦天监的星象记录抄本,“五年前北狄夜袭那晚,天象记录是‘荧惑犯紫微,主大将凶’。可兵部接到的战报,却说那夜‘月明星稀,利于防守’。是谁改了天象记录,为北狄夜袭打掩护?”
她将纸推过去,指尖点在一行小字上:“记录人是陈观星。而陈观星那夜,在二皇子府赏月。”
书房内死寂。太医包扎的手都在抖。
“赵主事想要什么?”晏寒征忽然问。
玄影在门外答:“他说,想求王爷一事,若来日清算,请留他幼子一命。其子先天心弱,离不得京城名医。”
这是托孤,更是投诚。裴若舒与晏寒征对视一眼,彼此明了。赵文焕必是掌握了更多要命的证据,自知活不久,以此换家族一线生机。
“告诉他,”晏寒征对玄影道,“他的儿子,本王会送进太医院,由院正亲自调养。至于他……”顿了顿,“三日后,让他‘病休’吧。王府会拨两个暗卫,护他全家离京。”
玄影领命而去。太医也战战兢兢退下。书房里只剩他们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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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若舒走到晏寒征身后,指尖轻触他背上的旧伤,那是黑水关留下的箭疤。
“疼吗?”
“早不疼了。”他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到身前,让她坐在自己完好的右腿上,“倒是你,颈上那道红痕……”
“不妨事。”裴若舒抬手抚了抚,那里已抹了特制的药膏,“比起这个,我更在意另一件事……”她自袖中取出一枚蜡丸,捏碎后是张纸条,上面是文先生的字迹:“叶清菡尸身失踪,疑为假死脱身。江南暗桩报,近日有貌美妇人持二皇子信物,在扬州购宅置业。”
“她还活着。”晏寒征眼神骤冷。
“活着才好。”裴若舒将纸条投入炭盆,看火舌舔舐墨迹,“死了,线索就断了。活着,才能顺着她,钓出她背后真正的主子。”
她靠进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王爷,这场风波看似对我们有利,实则凶险更甚。二皇子失势,他背后的人定会推出新的棋子。而陛下……”
她顿了顿,“陛下今日早朝,只罚了二皇子禁足,却将李昭仪打入冷宫,陈观星下诏狱,这是在敲山震虎,也是在警告我们,适可而止。”
“父皇在保皇家体面。”晏寒征冷笑,“可他不知道,蛀虫已蛀空了房梁,体面保不住江山。”
窗外传来更鼓,已是酉时。
暮色透过窗纸,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裴若舒。”晏寒征忽然唤她全名。
“嗯?”
“若有一日,我要掀了这棋盘,你会怕吗?”
裴若舒抬头,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眸光清亮如雪夜寒星:
“怕什么?要掀,就掀个天翻地覆。”
夜色渐浓,而这场由婚宴刺杀引的风波,正将越来越多的人卷入漩涡。
有人惶恐逃散,有人孤注一掷,有人冷眼旁观,亦有人已在暗中磨亮了刀锋。
风起于青萍之末,而真正的巨浪,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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