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奴婢是高兴……”豆蔻眼圈红了,“小姐终于……”
“叫王妃。”晏寒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已穿戴整齐,一身玄色常服,臂上伤处换了新绷带。
他走到妆台旁,自豆蔻手中接过玉梳,挥手让侍女退下。
铜镜里,他站在她身后,执梳为她通。
动作生疏却认真,一缕缕梳过她及腰的青丝。
镜面映出他低垂的眉眼,晨光在那长长的睫毛上跳跃。
“昨夜的事,你怎么看?”他忽然问。
裴若舒看着镜中他:“刺杀是明棋,巫蛊是暗桩。明棋输了,暗桩该动了。”
“叶清菡还活着。”
“活着才好。”她抬手,指尖点了点镜中他心口的位置,“她背后的人,比二皇子藏得深。留着她,才能钓出大鱼。”
晏寒征停下动作,自妆匣中拣出那支点翠金簪,为她簪在间。簪身冰凉,贴着她温热的头皮。“今日入宫谢恩,父皇必有话说。”
“无非是安抚与警告。”裴若舒对镜正了正金簪,“安抚我们莫要再追查,警告我们适可而止。陛下要保的,是宇文氏的体面,不是某个儿子的命。”
“若本王偏要追查到底呢?”
裴若舒转身,仰头看他。
晨光从她身后涌来,给她周身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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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妾身便陪王爷,将这体面撕开,让天下人看看,里头烂成了什么样。”
四目相对,晏寒征忽然弯腰,吻了吻她额间花钿。
那花钿是金箔贴的蝎尾形状,与金簪相映,妖异又庄严。
“用过早膳,便进宫。”他直起身,又是那个冷峻的平津王,“带上那枚玉佩,还有陈观星的供词。”
“供词昨夜已送入宫了。”裴若舒起身,走到衣架前,取下那套王妃正装,是昨夜未来得及穿的婚服改的,去掉了繁复的刺绣,只留正红底色与金蟒暗纹。
“陛下此刻,应该正看着。”
晏寒征眼神一厉:“你何时……”
“王爷审地牢时,妾身让玄影抄了一份,连同那枚观星令,一并塞进了王瑾公公今早要呈的奏章里。”
裴若舒展开衣裳,正红料子在晨光中流泻如血,“总要有人,替我们把该说的话,递到陛下耳边。”
晏寒征凝视她良久,忽然大笑。
笑声震得梁尘簌簌,他一把将她连人带衣裳抱进怀里:“裴若舒,本王何其有幸。”
“是妾身有幸。”裴若舒在他怀中仰脸,指尖描摹他下颌的线条,“得遇王爷,此生不枉。”
窗外传来鸟鸣,清脆悦耳。
而新的一天,就在这晨光、血迹与未散的硝烟中,缓缓拉开序幕。
宫门将开,棋局新启。
而执子的手,已然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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