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奎浑身哆嗦,忽然爬向晏寒征脚边:“王爷饶命!下官愿招!愿招出所有同党!”
“晚了。”晏寒征一脚踹开他,对玄影道,“拖出去,就在府衙门前斩了。让所有官吏、让外面那些饿着肚子的灾民,都看着贪赈灾粮的下场。”
玄影拖人时,赵元奎忽然嘶喊:“我还有用!我知道谁在收购大蒜石灰!我知道谁在囤积药材!王爷!”
最后一声戛然而止。
是玄影卸了他下巴。
堂内外死寂。所有官吏面无人色,几个胆小的已尿了裤子。
晏寒征扫过众人,缓缓道:“赵元奎伏法,但其同党未清。本王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凡主动交代贪墨事实、上缴赃款者,可免死罪,革职流放。凡隐瞒不报、或继续作恶者,赵元奎便是榜样。”
说完,他不再看那些瘫软在地的官吏,转身出堂。
门外晨光熹微,照见府衙前已搭起简易刑台。
赵元奎被按跪在台上,刽子手的大刀在晨光中泛起冷光。
远处传来脚步声。裴若舒一身素衣,在豆蔻搀扶下走来。她手里捧着本崭新的册子,走到晏寒征身侧,轻声道:“王爷,新账册已制好。凡愿自的官吏,皆已登记在册,所涉赃款、粮食数目,与赵元奎私账对得上。”
“有多少人?”
“二十七人。占鄱阳府官吏三成。”裴若舒翻开册子,“其中,仓曹参军贪墨最甚,私吞粮八千石,已招认藏于城外别院地窖。司户参军倒卖药材,以次充好,得银三千两……”
她每念一个名字、一项罪状,台下官吏中便有人软倒。
那些尚未被点名的,也冷汗涔涔。
晏寒征听完,对玄影道:“按册拿人。凡涉贪墨者,家产尽数抄没,充作赈灾之用。其家眷……”他顿了顿,“逐出鄱阳府,永不叙用。”
令下,玄甲军如虎入羊群,按册抓人。
哭喊声、求饶声、磕头声混成一片。而府衙外,得到消息聚集而来的灾民越聚越多,起初是静默,当第一个贪官被拖出来时,忽然爆出震天的吼声:
“杀贪官!”
“平津王青天!”
不知谁先跪下,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伏倒。那个曾被裴若舒救过热病孩子的老妪,嘶声哭喊:“老天开眼啊!开眼了!”
裴若舒望着那片跪倒的百姓,又看向身旁神色冷峻的晏寒征,低声道:“王爷,人心可用。”
“还不够。”晏寒征看向东方渐亮的天际,“杀了赵元奎,只是斩了条胳膊。身子还在……”他转向她,“你方才说,赵元奎死前喊,他知道谁在囤积大蒜石灰?”
“是。”裴若舒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今晨暗雀截获的密信,是从赵元奎书房暗格里找到的。信上说‘大蒜石灰已囤毕,待疫起可抬价十倍’。落款是个‘珏’字。”
三皇子,宇文珏。
晏寒征盯着那个“珏”字,忽然笑了。
那笑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好个老三。二哥在时他装鹌鹑,二哥一倒,他就伸手了。”他接过纸条,在掌心碾碎,“他想瘟疫财?”
“恐怕不止。”裴若舒道,“大蒜石灰是防疫所用,他囤积居奇,等瘟疫爆时高价卖出,既可敛财,又能让我们因缺药而防疫不力。届时瘟疫蔓延,民怨沸腾,王爷这赈灾钦差……”
“便是罪魁祸。”晏寒征接话,眼中寒光凛冽,“一箭双雕。既捞银子,又坑我。”
“王爷打算如何应对?”
“他囤,我们就抢。”晏寒征对玄影道,“传令,让暗雀查清宇文珏在江南的所有仓库位置。三日内,本王要看到那些大蒜石灰,堆在咱们的救助点门口。”
“可那是三皇子。”
“三皇子怎么了?”晏寒征截断玄影的话,“本王奉旨赈灾,遇囤积居奇、哄抬物价者,可先斩后奏。他宇文珏的手若伸得太长,本王不介意替他剁了。”
他顿了顿,看向裴若舒,语气稍缓:“你的药方里,大蒜石灰用量大。这批货,够用多久?”
裴若舒心算片刻:“若按现有灾民数量,够支撑两月。但若瘟疫全面爆……”
“那就让瘟疫起不来。”晏寒征望向那些渐渐散去、眼中重燃希望的灾民,“有你在,有药在,有人心在……本王倒要看看,这天灾人祸,能奈我何。”
晨光彻底撕破夜幕。府衙前的血已被冲洗,但空气里还留着淡淡的腥气。
而一场新的暗战,已在江南潮湿的晨雾里,悄然拉开序幕。
蠹虫已揪,硕鼠未清。
但执剑的人,已然亮刃。
喜欢王爷,夫人又把您死对头刀了请大家收藏:dududu王爷,夫人又把您死对头刀了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