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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管事瞳孔骤缩。
“看来你还不明白。”胡捕头走到他面前,烙铁的红光映在脸上,狰狞可怖,“赵通判是朝廷命官,三殿下的人。你一个区区管事,攀咬上官,是什么罪名,知道吗?”
三殿下。这三个字像冰水浇头,让李管事瞬间清醒。是丁,赵文焕背后是三皇子,他若咬出赵文焕,就是得罪三皇子,死路一条。可若不咬……
“那、那批血线蕨。”他颤声,“不是我放的!我虽贪钱,但不敢害命啊!”
“是不是你放的,重要吗?”胡捕头嗤笑,“药是从你坊里出的,账是你做的,人是你管的。现在死了人,总得有人担这个罪。”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赵通判说了,你若懂事,只认贪墨,不涉人命,他保你家人平安,还能给你留条活路。你若不懂事……”
烙铁逼近,灼热的气息喷在脸上。
李管事惨叫:“我认!我认贪墨!但毒草真不是我放的!”
“谁放的?”
“是、是……”李管事脑中飞快转动。
不能攀咬赵文焕,那能咬谁?坊里那么多人,忽然,一张清瘦苍白的脸闪过脑海,那个总垂着眼、做事却稳得惊人的拣药女工,素心。
是丁,她总在库房附近转悠,她查过账,她不是普通人!
“是素心!”李管事嘶声喊道,“那个新来的女工素心!她来历不明,总在库房里翻看药材,还、还暗中记录账目!一定是她!是她陷害我!”
胡捕头眼神一动:“素心?那个脸上有疤的?”
“对!就是她!”
胡捕头扔下烙铁,转身出牢。
门外阴影里站着个人,披着斗篷,看不清脸。
见他出来,那人低声问:“问出来了?”
“攀咬了个女工。”胡捕头躬身,“但属下觉得,此事蹊跷。那女工若真是细作,为何不早不晚,偏在今日事?又为何留着一本假账让我们搜到?”
斗篷人沉默片刻,道:“那个女工,盯紧。至于李德才……”他顿了顿,“让他画押,只认贪墨。明日一早,张贴告示,就说此案已破,真凶伏法,以安民心。”
“那赵通判?”
“赵文焕不能动,至少现在不能。”斗篷人声音冷下来,“三殿下还要用他。至于平津王府那边……”他笑了笑,“死了人,总要给个交代。明日,该有御史的折子递上去了。”
雪下得更紧了。
牢里,李管事蜷在角落,看着自己画押的供状,忽然想起素心那双平静无波的眼。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比牢里的冰还冷。
他好像……被算计了。
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和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一起算计了。
同一场雪,也落在了京城平津王府的屋檐上。
裴若舒刚收到庐州加急送来的密信,是沈毅的笔迹。
信很短,只两句:“坊中生变,死三伤七。李德才下狱,攀咬一女工名素心。然疑点重重,似有黑手。”
她放下信,走到窗边。
雪光映着她沉静的侧脸,看不出情绪。
晏寒征从身后走近,将大氅披在她肩上:“庐州出事了?”
“嗯。”裴若舒将信递给他,“和我们料想的一样,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这么狠。”
晏寒征看完信,眼神冷厉:“三皇子动手了。”
“不止。”裴若舒望向窗外纷飞的雪,“那个‘素心’,恐怕才是关键。沈毅说她‘疑点重重’,又特意点出‘黑手’,想必是查到了什么。”
“你想怎么做?”
“等。”裴若舒转身,目光清亮,“等对方下一步棋。等那个‘素心’露出真面目,等三皇子自己把证据送到我们手上。”
晏寒征凝视她片刻,忽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怀抱很暖,带着松墨和铁器的气息,是这寒冷冬夜里,最坚实的依靠。
“怕么?”他低声问。
裴若舒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轻摇头。
“有王爷在,妾身什么都不怕。”
雪落无声,覆盖了庭院,也覆盖了千里之外庐州城的血迹。
而一场以人命为注、以权柄为筹的博弈,已在这深冬的第一场雪里,悄然进入了最凶险的中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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