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扶住窗边,身体又不由自主地软倒下去。
&esp;&esp;侍女们惊呼着来扶他,御书房外接二连三地喊着“报——”,一声声拉长了的声音像是拉动着秦燕的命弦。
&esp;&esp;他挥退了所有身边的侍女,没有再听那一声声的报告。
&esp;&esp;独自坐在殿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直到他觉得心跳变得平缓,才重新站起身。
&esp;&esp;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esp;&esp;果然没过多久,就听见门外小福子毕恭毕敬的声音:“陛下,西海城主染池觐见。”
&esp;&esp;。
&esp;&esp;从魔界赶到凡间,至少要用半天。
&esp;&esp;经过星辰阁与天枢宗时,陆灵生难以抑制地看了过去,整个宗门安安静静,没有一丝声响。
&esp;&esp;就像其中的人已去远游,不知归日。
&esp;&esp;他和况野默契地御剑离去,不发一言。
&esp;&esp;两人像是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陆灵生没有说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去凡间,况野也没有问。
&esp;&esp;因为他们都需要一定的时间消化和适应这场噩梦。
&esp;&esp;可是当他们都以为自己的心脏已经对死亡感到麻木时,
&esp;&esp;陆灵生看着脚下的汪洋,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esp;&esp;酌江城,消失了。
&esp;&esp;以血
&esp;&esp;陆灵生下意识地去看况野,只见他的神情先是空茫了几秒,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然后濒死地喘了一口气,提起斩邪剑猛地挥出。
&esp;&esp;道道剑气破开水面,露出下方大片的、倒塌的废墟。
&esp;&esp;只有一瞬间,剑气过后,翻腾的水面重新它覆盖,带起一阵激烈的浪花。
&esp;&esp;况野浑身僵冷地看着水面,直到身边的人重重地拥住他。
&esp;&esp;半晌。
&esp;&esp;他终于缓缓抬手,抵死地抱住爱人,收缩手臂几乎要将人嵌在怀中。
&esp;&esp;只有两人的胸膛贴着,感受到对方的心跳,这才能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
&esp;&esp;良久,陆灵生听见况野走了调的声音,似哭似笑。
&esp;&esp;“灵生,我没有家了。”
&esp;&esp;心脏仿佛被彻底撕裂,陆灵生的眼泪瞬间就落下来。
&esp;&esp;。
&esp;&esp;京城。
&esp;&esp;“你疯了吗?秦燕!你疯了吗!”染池流着泪冲秦燕大喊。
&esp;&esp;直呼皇帝的姓名本是大不敬,但秦燕没有怪罪于她,而是静静地听着。
&esp;&esp;等她发泄完,秦燕才继续温声道:“朕且问你,做不做得到。”
&esp;&esp;染池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半晌都说不出来一个“不”字。
&esp;&esp;她知道,在这件事上,秦燕最信任的人只有她。
&esp;&esp;“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