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家的小院儿里,此时乱成了一团。
童幼宜抱着一只小奶猫,指着面前的小男孩儿尖声道:“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谁是你姐姐!”
童幼宜的面前,一个有些婴儿肥的小黑胖子穿着一身洗的白的粗布衣裳,眼巴巴的看着她。
“义父说了,幼宜姐姐是最和善不过的性子,也一直想要有个弟弟,怎么我来了,姐姐却不喜欢了?莫不是怕我抢了义母的宠爱不成?”
才七岁的小家伙,歪着头萌萌哒。
“那幼宜姐姐倒是不必担心,颂安是个有分寸的,我不会跟你抢夺义母的宠爱。”
小家伙在童幼宜震惊的目光中,说出了那句经典语录。
“幼宜姐姐,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才七岁的小男孩儿,身上自带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说话也是不紧不慢,却条理清晰。
“你少给我歪缠那些道理,哪个认了是你的姐姐?你再敢乱叫一声,看我不打的你满地找牙。”
童幼宜都要气炸了,一想到父亲多年没有音信,这冷不丁来信就是送回来“一个弟弟”,她尚且伤心难过,都不敢想亲娘该如何痛苦。
越想就越是委屈,童幼宜就指着面前的小男孩儿大声道:“你给我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小男孩儿似乎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只能干巴巴的解释。
“幼宜姐姐,我都说了,义父已经认了我当义子,我那也是磕了头的,说好了我替义父回来照顾家里,这一家没个男人怎么行呢?”
才七岁大的小豆丁,说话却是老气横秋的。
“我知道你一时间难以接受,可是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义父的信想必义母也已经看了,咱们还是听长辈的话吧。”
才七岁的孩子,重重的叹了口气。
没想到事情真这么难办,还真是让义父给说对了。
但是他是谁啊?
才不会轻易认输。
“你少拿长辈压我,反正我说了,就是不许你进门。”
童幼宜小姑娘已经十一岁了,都是可以说亲的年纪,她知道父亲从外面送回来一个儿子意味着什么。
这是不准备要他们娘俩了?
还是干脆纳了小妾?
回头自己年纪大了,嫁出去了,这个家还有自家娘的立身之处吗?
一想到这些年都是自家娘做绣活养活一大家子,童幼宜就替自家娘委屈,抱着小奶猫呜呜呜的就哭起来。
“哎呀,幼宜姐姐,你别哭啊,哎呀,我也不会哄人,求求你了,别哭了,要不,你打我两下吧?”
小男孩儿纠结的不行,围前围后的,又不敢碰她,急的自己都要哭了。
房间里,童婆婆刚听到信儿的时候眼前一黑就晕死了过去,这会儿人刚清醒过来。
“娘,你没事儿吧?”
春香婶子眼圈通红,却是更担心老太太。
童婆婆拍了拍她的手。
“春香啊,你放心,到了什么时候,我都只认你一个。”
虽然还没弄明白到底生了什么事儿,但是老人家还是先表了态。
春香婶子那颗委屈的心瞬间被抚慰了,却是更加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