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锋利,泛着寒光。
宋清宁可以避开,可那一瞬,她竟是动也没动,任凭惠妃的匕朝她刺来。
匕扎进她的手臂,鲜血顺着匕滴下,灵堂染了血光。
宋清宁微皱着眉。
惠妃愤怒的眸,却难掩震惊,“你,为什么不躲?”
她虽没见过宋清宁的身手,可一个在战场的血雨腥风里,都能活下来,一步步成为女子营将军的人,自己这一刺,她不可能避不开。
她故意不躲,任凭她刺下。
“惠妃娘娘若真的要杀我,会朝着我的心口,朝着要害刺,而不是别的地方。”宋清宁说。
手臂的伤口并不深,惠妃没有打算要她的命。
“娘娘心中怨气,总要有个口子泄。”宋清宁话落,瞧见惠妃眸光微颤。
半晌,惠妃松开了匕,对宋清宁的怨恨和杀意一起消散。
“六儿说的不错,你确实很好,难怪他会那么开心,他一直都很听话,可那天,他不顾我的交代,要去和你,和孟玉书庆生。”
“六儿那样在乎你,我若真杀了你,他会怨我。”
惠妃看着面前的棺椁,灵位上的名字是“六儿”,并非谢怜。
宋清宁拔出匕,疼痛很真切,可比起那日六皇子的痛,却不值一提。
她顺着惠妃的视线,看着那灵位,脑中回荡着六皇子的遗言。
【若有一天,她有难处,请四嫂……】
六皇子的话没有说完,可宋清宁知道,六皇子心中最放不下的便是他的母妃。
他将她,托付给了她!
“淮王妃,你走吧,明天孟玉书再来看六儿时,我会让他进来,六儿出殡那日,你们都来送送他,他应该想看到你们。”
灵堂里,惠妃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似放下了一切的虚软无力,像是在交代遗言。
宋清宁皱眉,顿时猜到惠妃的打算。
前世她不知道六皇子死后,惠妃的结局。
可以惠妃对六皇子的疼爱,六皇子死了,支撑惠妃活下去的理由,就没了。
宋清宁看着惠妃跪坐在棺椁前,在火盆里烧着纸钱,那双眼失去了神采,仿佛只剩躯壳。
宋清宁心中微颤,当即便做了决定。
“惠妃娘娘。”宋清宁开口。
惠妃似没听见她的声音。
可宋清宁知道,她接下来的话,定能唤起惠妃的生机。
“那日有人刺杀我,那刺杀来的蹊跷,那马也来的蹊跷,这几日,我都在追查此事,也找到一些证据。”
“有人想要我死!”
宋清宁的声音在灵堂回荡。
惠妃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又如何?有人要你的命,是你连累了他。”
宋清宁没有反驳。
突然听见一道浅浅的呼吸,宋清宁皱眉。
她看了一眼四周,灵堂除了她和惠妃,没有旁人。
那道浅浅的呼吸声是从窗外传来的,宋清宁看过去。
窗外有人。
是在偷听!
宋清宁垂眸,她走到灵位前,取下一支蜡烛。
惠妃看着她的举动,“你……”
她要问宋清宁想要做什么,却收到宋清宁饱含深意的眼神暗示。
要出口的话收了回去。
随后便瞧见宋清宁拿了蜡烛,又拿了纸,用蜡烛纸上写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