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上都最有名的黑市一条街。
各种来路不明的古董、赃物、禁品、走私货……五花八门,林林总总,例来皆在此地交易,这是自前朝以来便形成的传统。
沈妍、刘骥云和丁香三人赶到私市前,刘骥云已吩咐得力的伙计前往打探情报,只是人一直未归,刘骥云猜测,事情多半并不顺利。
路上,他对沈妍说起此事。
沈妍点头道:“不急,先看看情况再说。”此行她本就未报太大希望。
他们能想到私市,别家店铺自然也能想到。
加上私市上货品本就不多,此行无非是探听一下消息,碰碰运气罢了。
结果入市的一路,单是口脂店掌柜他们就遇见了四位。
可见大伙全想一块去了。
沈妍看几位掌柜全都肃着一张脸,视线相触,彼此都心照不宣地叹了口气。
看来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前方一处摊位旁,几名衙役正呼喝着缉拿摊主。
那摊主显然极不服气,边奋力挣扎,边大声叫嚷:“你们凭什么抓我?老子在这摆摊多年,从来卖的都是这几样东西,我犯了什么罪?”
“废话!”一名官差头目扭紧他的胳膊,厉喝道,“官府已明令禁售金缕砂,你还敢偷偷售卖,不抓你抓谁?”
边说,他边指挥手下把该摊位的金缕砂全部抄走。
这一杀鸡儆猴的举动立时惊动了周边的摊主。不少人害怕沾上官府,甚至主动将自家的存货上缴,还有些摊主则忙着收摊撤柜。
黑市售卖之物本就处于模糊地带,摊主们瞧见这阵势,哪个还敢往刀口上撞?
这边的骚动很快吸引了附近客人和前来购买的人群,不少人看得怒气冲冲,怨声载道。
“官府禁令下得如此突然,我们之前的订单怎么办?损失谁来赔?”
“就是!再说既然要截断货源,众商户便该一视同仁,为何凝香楼就能例外?”
“是啊,我今早还看见凝香楼新上了一批金缕砂。”
“八成是有狗官拿了凝香楼的好处,中饱私囊吧?”
“有道理,这些人可没少干这种事。”
“去去去,让开!让开!”几名衙役上前开道,驱赶着人群。
此时,忽听人群中一老者的声音高叫道:“各位老板、掌柜,老夫今日要拟一份状纸,将金缕砂禁令之事上告,有谁想要一起?”
沈妍认得说话的老者乃是红妆坊的赵老板。此人经营胭脂铺多年,在京中算是这一行德高望重的行首。
话音落下,周遭立时有不少人高高举手响应。其中领头的几位老板一拍即合,决定就此不合理的禁令拟一份状纸,联名上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