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姑娘乖巧,也并未把手抽回去,莫苍嘴角微扬,目光带着宠溺和笑意,看着小姑娘两瓣粉嫩的嘴唇一开一合,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她在庄家的事情。
可听着听着,莫苍心中微微有些不是滋味。
小姑娘在庄家怎么如鱼得水一般,处处都开心,昨天和别人发生了争执,夜里连噩梦都不曾做。这是回了亲生父母家,心里踏实,夜里才睡的踏实?
“可有、想哥哥?”莫苍终是把一进门就想问的问题问出了口。
“想哥哥了!”庄诗妍乐呵呵答道,一副没心没肺地样子,“我也想老太君和夫人了!”
……
虽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但见小姑娘那双清澈不谙世事的眸子,没有期待中的一丝丝羞赧,尤其是还想了他祖母和母亲,莫苍心中微微有些发酸。
“哥哥,你想我了没?”庄诗妍眨了眨眼,笑着问莫苍。
“……”望着小姑娘那一望见底的黝黑眼睛,莫苍有些说不出口。
小姑娘可以答得这般坦坦荡荡,但他,却无法就这么大咧咧地把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没事的,哥哥,你那么忙,不想我我也不会生气的。”庄诗妍见莫苍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善解人意地冲着莫苍甜甜地笑,软软地说道,态度那叫一个大度。
……
莫苍在心中叹气,他人都跑来了,小姑娘是从哪里看出来他不想她的。
庄诗妍拉着莫苍说东说西,又带着他去看了自家的鸡,还热情异常地抓了一只鸡,又去拔了一些小白菜非要给莫苍带回府去给老太君和夫人尝尝。
等莫苍晚些时候离开庄家的时候,莫十一一脸无奈又嫌弃地拎着一只咯咯咯叫个不停的母鸡,另一名护卫则提了一篮子水灵灵的小白菜。
庄诗妍站在大门口,一直看不到莫苍的身影,这才转身回了院子。
莫苍回了家,先去见了老太君和夫人,把小姑娘在庄家村的状况说给二人听,自是只说好的,那些糟心事是一字未提。二人听完都说好,打心眼里替小姑娘开心。
莫苍又把小姑娘硬塞给她的鸡和小白菜叫人拿上来,莫老太君婆媳二人乐得不行,直说好姑娘,这还惦记着她们呢,莫夫人吩咐厨房晚上就做了加菜。
莫苍辞别二人回了自己院子,坐在书房椅子上,把小姑娘写给他的信掏出来,捏着手里半天才小心拆开。
……
等看清纸上清秀的簪花小楷,莫苍面色柔和,脑中现出小姑娘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又想起那张开开合合说着话的粉嫩小嘴,心绪有些纷乱。
许久,莫苍收敛心神,低头看信。
“哥哥,
你在做什么?我在给你写信……”
莫苍胸腔震动,闷笑不已,一边笑一边接着往下看,确如小姑娘所说,就是让他帮忙请秦神医之事。
莫苍一个字一个字仔仔细细看到最后,
“……
哥哥,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妍儿”
虽知道“我想你了”四个字只是小姑娘不谙世事的寒暄,或像她也想老太君那样的思念,并非他想的那般,可莫苍还是止不住心头突地一跳。
莫苍带着薄茧的修长手指在“妍儿”两个字上摩挲了许久,眸色渐渐深邃。
秦神医在第二天一早就随护卫来了庄家。
护卫依照莫苍吩咐,教庄云松刀法。
庄诗妍带着飞雪和雨珍陪着秦神医去了庄二叔家。
一进大门,在院子里忙着晒衣裳的庄二婶就把手里的木盆往地上一掼,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又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