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这段关系当成交易。
这让我对那笔一块钱,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抗拒。
【就当是…补偿他吧。】
我将协议重新塞回夹层深处,决定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努力当个称职的【妻子】。
至少,要做好家里的饭菜,等他深夜归来时,能有一口热汤喝。
这样想着,心情似乎轻松了些,我打开行李箱,开始认真地把我的衣物一件件挂进衣柜里。
【先把这件毛衣放进去吧。】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由深沉的蓝黑转为鱼肚白,一缕微弱的晨光穿过窗帘缝隙,悄悄地洒在地板上。
我是在一片安静中醒来的,身上还盖着昨天那床薄被,只是原本乱丢在一旁的行李箱,不知何时已经被人立好放在墙角。
我揉着眼睛坐起身,现床头柜上那杯我没喝的蜂蜜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热的保温杯,杯压着一张新的便条纸,上面的字迹依旧是那么沉稳有力【水换成了热牛奶,喝完再去忙。早餐在桌上。】
我赤着脚走出房间,客厅里静悄悄的,餐桌上果然放着一盏用保鲜膜盖好的三明治和一颗水煮蛋,旁边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面包香和一丝若有似无的沐浴露清香,那是属于陆知深的味道,他显然是回来过,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我走过玄关,昨夜他丢下的那双厚重消防靴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干净的室内拖鞋,整齐地摆放在门边。
他总是这样,用行动代替所有语言,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让我这个半路加入的【妻子】,几乎找不到任何可以付出的机会。
我整理整理去上班,闺蜜-夏梦,看到我一直问我陆知深的身材好不好。
我顶着一丝不知所措的微笑,任由夏梦挽着我的手臂在茶水间里打转,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八卦之火。
咖啡机的嗡嗡声和同事们的低语交织在一起,可我的耳朵里全是她关于陆知深身材的各种天马行空的猜测。
【我哪知道啊!我们就是…住在一起而已!】
我有些无力地反驳,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但夏梦抓得更紧了。
她凑到我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却充满了兴奋,好像在探讨什么绝对机密。
我能感觉到周围几个同事投来好奇的目光,脸颊忍不住烫。
【拜托,你们可是夫妻,住在一起,会什么都没生吗?】
她的问题像颗小石子投进我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确实,什么都没生。
我们睡在同一屋檐下,却像是两条平行线。
除了那份他默默付出的温柔,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夫妻间该有的亲密接触,这让我在闺蜜面前理不直气不壮。
【真的没有!他每天都很晚回来,我又很早睡。】
我拿起自己的马克杯,借故转身去倒咖啡,试图躲开她那刨根问底的视线。
其实,我不是完全没想过。
深夜里,偶尔能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然后是他轻手轻脚走进客房的脚步声。
那时我总会佯装熟睡,心里却乱糟糟的。
【真是太浪费了!】
手还在微波炉里转动的中午餐饭仿佛也变得索然无味。
她那句【浪费】像根小刺,扎在我心里,不深却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