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朝卧室的方向瞥了一眼,那扇半掩的门后,是我刚被安抚下的世界。
这一刻,他脑中一片混乱,过去与现在、责任与欲望、承诺与意外,所有的一切都交织成一张无法挣脱的网,将他牢牢困在原地。
那句【是你的孩子】像一把无形的利刃,不仅刺穿了陆知深的防备,也穿透了卧室的门板,精准地扎进了我的心脏。
我无法再安稳地坐在床上,浑身的力气徬佛被瞬间抽干,脚下一软,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滑落在冰凉的地板上。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了,脑中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念念有词的回音【孩子……他有孩子了。】那么我们算什么?
那段从陌生到熟悉的婚姻,那个他说我是他唯一位置的家,那一夜缠绵的承诺,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面前,是不是都变成了一场可笑的闹剧?
我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地埋进臂弯里,肩膀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
或许我从来就不该奢望,本来就是一场协议婚姻,他是给了她一个名分,而她,却愚蠢地交出了真心。
现在他的白月光带着他真正的归属回来了,她这个冒牌货,是不是该体面地退场了?
玄关的对峙似乎还在持续,但我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冰冷的地面和无尽的酸楚。
原来,靠近一点点的结果,不是温暖,而是让自己暴露在更彻骨的寒冷中。
婚姻不算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从来都没有。
陆知深似乎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他猛地转头看向卧室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惊慌。
他看到了蜷缩在地上的我,那个总是努力表现得体贴坚强的你,此刻看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时欣……】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想向我走来,但脚步却像被灌了铅一样沈重。
门外的女人看着他变色的脸,哭声也停顿了一下,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只看到一间昏暗的卧室。
我像一只受惊的刺猬,把自己蜷缩成一个更小的团,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抵御外界的伤害。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更不知道他能怎么处理这个烂摊子。
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让他滚,让他去处理他自己的事,但身体却背叛了理智,还在原地等待着一个宣判。
就在这死寂的对峙中,一阵刺耳的铃声划破了凝重的空气。
那是陆知深随身配备的任务呼叫器,声音急促而尖锐,不容任何延误。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更加凝重,那种在职业素养下被压抑的焦躁,此刻终于浮现出来。
他看了一眼门外泪眼婆娑的女人,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我,眼神里挣扎、愧疚、还有无可奈何。
时间不等人,他必须做出选择。
最终,他快步走到我面前,蹲下身,试图将我从冰冷的地板上拉起来。
【时欣,听我说,我要出勤,】他的声音急促而压抑,却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你……先帮我照顾一下她,等她情绪稳定点……我很快就回来。】他语无伦次地说着,手上的力道却不敢用力,生怕弄疼我。
他几乎是恳求的,把这个荒唐的任务丢给了我。
他的眼神复杂到让我无法解读,有歉意,有命令,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对我的依赖。
他站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毅然转身,抓起搭在沙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门,将这个破碎的夜晚和两个女人,都留在了这个名义上属于我们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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