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心的总是这些生活琐事,轻易地就能将我从工作的疲惫中抽离出来。
我摇了摇头,心里那点因为婚姻性质而产生的不安,似乎也被他这句平实的问话悄悄抚平了。
我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没什么异样,但胃部传来的绞痛却让我的指尖微微凉。
我将手悄悄放在小腹上,试图用掌心的温度缓解那股不适,同时也希望能隐藏住这个小小的动作,不想让他看出任何端倪。
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可我还是觉得一丝寒意从身体里渗出来。
【真的没事?】
陆知深的声音平静地传来,他并没有看向我,但那双握着方向盘的手却微微收紧了些。
车子正好在下一个路口转弯,稳稳地驶向另一条更为安静的街道。
他没有再追问,却改变了原本的路线,车头明显是朝着市区最大那家24小时药局的方向驶去。
【只是有点胀气,休息一下就好。】
我试图用一个听起来很轻微的理由来解释,不想让他小题大做。
毕竟只是胃疼,总觉得麻烦他会过意不去,特别是在他已经那么疲惫的情况下。
我侧过头,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实则紧紧皱起了眉头。
没过多久,车子便平稳地停在了一家明亮药局的门口。
陆知深解开安全带,没有给我反驳的机会,只是沉声说了一句【在这里等我】,便推门下车。
他的背影高大而可靠,很快便消失在自动门后,只留我一个人在温暖的车厢里,心里五味杂陈。
几分钟后,他带着一个小袋子回来,将一瓶温热的养乐多和一小盒胃药递到我手里。
瓶身传来的温度,顺着我的指尖一路蔓延到心里,让我那股强撑的坚强瞬间有了裂痕。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重新启动了车子,平稳地朝家的方向开去。
【那个,我不用……】
我那句话在嘴边打了好几个转,才轻飘飘地吐出半句,却被他一个眼神给截了回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我后面半句【不用这么麻烦】硬生生咽了回去。
车内的安静瞬间变得有些让人心慌。
他单手开车,另一只手伸过来,将那瓶温热的养乐多又往我手心里推了推,力道不大,却很坚定。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擦过我的手背,那粗糙的茧带着一灼人的温度,让我像触电般缩了一下,心脏也跟着不规律地狂跳起来。
【喝了。】
这次他开口了,声音不高,语气也没有任何起伏,却像一道无法违抗的指令。
我低下头,看着手里那瓶小小的饮料,瓶身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那股温暖顺着皮肤一直窜进心里,把我的胃疼和委屈都烫得软软的。
我不敢再看他,只能默默地转开瓶盖,小口小口地喝着。
酸甜的温暖液体滑入喉咙,缓缓流进那个绞痛的胃里,好像真的被抚慰了许多。
车子再次平稳地前行,窗外的霓虹灯光在他沉稳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让我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情绪,车内的广播不知何时被调低了一个音量,换成了一个轻柔的纯音乐节目。
他就这样安静地开着车,没有再说一句话,却用这种沉默的方式,给了我最踏实的陪伴。
那份被细心照料着的感觉,让我的心里涨涨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当我恢复意识时,已经不是在狭小的车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