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在夜色中行驶,窗外的街景流光溢彩,我却有些提不起劲。
靠在车窗上,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陆知深的样子,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任务是否顺利。
这种莫名的牵挂,让我忍不住轻轻皱起了眉头。
屋内的墙面被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照亮,显得有些冷清。
我坐在沙上,手机萤幕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冰冷的玻璃映着我的脸。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我刷新了无数次讯息列表,但除了几封无关紧要的推播通知外,那个熟悉的名字始终没有出现。
我将手机倒扣在茶几上,试图忽略心底那股愈来愈重的失落感。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昨天他留下的淡淡气息,让这份寂静显得格外严峻。
我起身走进厨房,为自己倒了杯水,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无法浇熄内心的焦躁。
以前一个人生活时,这种寂静是家常便饭,但不知从何时起,这个空间里少了他的存在,竟然让我感到如此不习惯。
我回到房间,却毫无睡意,只能拿着手机漫无目的地滑着。
网路上的各种资讯在眼前掠过,却没有一则能真正进入我的脑中。
我的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他,想像着他现在可能正身处何种险境,火光冲天的现场是否让他受伤。
这种无能为力的担心,像一张细密的网,将我牢牢地困住。
不知过了多久,眼皮终于开始打架,我在混乱的思绪中沈沈睡去。
在浅层的梦境里,我似乎听到了门锁转动的细微声响,随即是一阵轻巧的脚步声。
有温暖的东西轻轻盖在了我的身上,带着一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味。
然而,当我挣扎着睁开眼时,房间里却依旧空无一人,只有月光静静地洒在床边。
那股被温暖覆盖的触感还残留在身上,但身边的位置却已冰冷,证明着昨夜的一切并非幻觉。
空气中飘散着极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证明他确实回来过。
我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心中那股被无视的委屈感逐渐升腾,化为一丝愤懑。
我走出卧室,客厅里安安静静,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的交界。
餐桌上空无一物,没有惯例的早餐,也没有那张我已经习惯去看的字条。
这种刻意的疏离,比直接的争吵更让我感到难受,徬佛他正在用行动拉远我们之间的距离。
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涌上心头,我不想再这样被动地等待。
我决定做点什么,至少要让他知道我的感受。
我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仅存的几颗鸡蛋和一些吐司。
我想为自己准备一份早餐,也想为他留下一点讯息,即便他不会看到。
我笨拙地煎着蛋,热油在锅里滋滋作响,像极了我此刻混乱的心情。
煎好蛋,烤好吐司,我将它们放在盘子里,然后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用笔在上面写下几个字。
我的字迹有些潦草,甚至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
我将纸条压在餐桌的盐罐下,然后才坐下,默默地吃着自己做的早餐。
踏进办公室的瞬间,空气似乎都比平常要沈重。
程予安正站在白板前与几位同事讨论着专案细节,他听见脚步声回过头,目光与我交会,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他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和勉强挤出的微笑,嘴边的话顿时收了回去。
他放开手中的文件,快步向我走来,周围同事的讨论声也随之静止。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我,带来一阵安心的压迫感。
他伸出手,似乎想探探我的额头,但看到我下意识后退的样子,手又停在半空中。
【你的脸色真的很差,】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关切,【先去我办公室坐下,倒杯热水给自己。】他的语气是不容拒绝的温柔,转身时对着旁边的助理交代了几句,让对方先接手会议。
我跟着他的步伐,脑袋却像灌了铅一样昏沈。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关上,隔音效果很好,将外界的嘈杂完全隔绝。
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程予安焦急的呼唤声变得遥远而模糊,我感觉到自己的膝盖一软,便彻底失去了知觉,身体向地面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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