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充满惊慌的话语,像一瓢冷水,让陆知深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没有退开,依旧维持着那个极度亲密的姿势,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他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两团燃烧的炭火,锁定着我,那里面的欲望和克制正在疯狂交战。
【我想。】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念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在磨损他最后的理智。
【在医院看到你躺着,我就想。在车里抱着你,我就想。现在你在对我呼吸,我更想。】他的话语直接而露骨,带着消防员特有的、直线式的冲击力。
他的手从我的后脑滑下,轻柔地捧住我的脸颊,拇指的指腹摩挲着我烫的皮肤。
他凝视着我惊惶的眼神,眼里的火焰渐渐被一层浓重的温柔所取代。
【但是,不行。】他低声说,像是在对我承诺,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你刚出院,身体还没好。我要你在舒适的大床上,在我怀里,好好的、完全地属于我,而不是在这又冷又硬的地方。】
他的吻变得轻柔下来,不再带有侵略性,而是转为温柔的、细碎的轻啄,从我的嘴角到我的眼角,像是在安慰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我知道你怕,也知道你累。】他低语道,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我只是……太想证明你还在这里,太想证明你还是我的。】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满是我的味道。
然后,他终于恋恋不舍地退开了一些,帮我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
他的眼神依旧灼热,但却多了一丝清明和忍耐。
【回家了。】他重新动车子,声音恢复了平稳,但那握着方向盘的手,却始终没有放松过。
【我本来还期待了一下……】
那句轻如蚊蚋的自语,却像一颗炸弹在狭小的车厢里引爆。
陆知深猛地一踩煞车,车子出一阵短促的晃动,随之而来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他没有熄火,车头的灯光划破前方的黑暗,也照亮了他瞬间僵硬的侧脸。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来,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震惊、不敢置信,以及一丝被点燃的、危险的火焰。
【你……刚刚说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佛佛害怕自己听错了。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锁定在我脸上,不错过我任何一丝表情。
空气佛佛凝固了,连引擎的低鸣都显得格外嘈杂。
他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十秒钟,那眼神从震惊逐渐转为一种深沈的、带着侵略性的占有欲。
他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身体再次向我压过来,那种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瞬间将我包裹。
【江时欣,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野兽在出威胁前的低吼。
他没有等我回答,一只手已经扣住了我的后脑,另一只手则熟练地放倒了我的座椅。
我躺倒的瞬间,他高大的身躯随即覆了上来,将我完全压在身下。
车厢的空间本就狭小,此刻更是被他雄浑的气息填满,每一寸肌肤都能感受到他烫的体温。
【你期待什么?说出来。】他的唇贴着我的耳廓,灼热的气息吹得我耳朵痒,心尖颤抖。
他的吻不再像之前那样克制,而是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从我的耳垂一路吻到我的锁骨,所到之处,皆是一片火热。
【是在期待我这样对你吗?】他的手探入我的衣摆,粗糙的掌心复上我平坦的小腹,那灼热的触感让我忍不住缩了一下。
【还是……期待更过分的?】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得逞的笑意,那笑容在黑暗中显得邪气又性感。
他抬起头,火热的眼神看着我,徬佛在等待我最终的宣判。
【你要说清楚,不然,我会以为你在邀请我……在这里,就要了你。】
【我说出来了?我没有……】
那句结结巴巴的否认,彻底扯断了陆知深名为【理智】的最一根弦。
他不再给我任何逃避的机会,低吼一声,用一个极其凶猛的吻封住了我所有的话语。
这个吻不再是之前的温柔或挑逗,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暴烈的渴望,像是要把我整个人吞下肚,将我彻底变成他的一部分。
他的舌头霸道地撬开我的牙关,在我口中疯狂地搜寻、追逐、勾绊,不给我一丝喘息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