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的话在她混乱的思维中闪现:“家族的血脉总会在某些时刻觉醒……你试图用那些小伎俩……”
她集中全部意志力,试图再现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让物体移动。让自己隐身。任何东西。求你了。
什么都没有生。
只有眼睛的刺痛加剧,变成灼烧,仿佛有人把滚烫的沙子倒进了她的眼眶。
一阵尖锐的笑声在脑海中响起,不是一个人的,是多重声音的叠加:
“她在尝试!多么可爱!像一只刚孵出的雏鸟扑腾着没长羽毛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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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墙壁吞噬能量。地面吸收意图。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被粗暴地翻回来。有冰冷的、金属质感的器械触碰她的眼皮——隔着那层覆盖物。压力传来,覆盖物的边缘被撬开一条缝隙。
光!
不是真正的光,而是对比产生的幻觉。在绝对的无中,任何微弱的差异都像是太阳爆炸。缝隙外是深灰色,不是黑色。还有模糊的、晃动的影子。
她贪婪地试图通过那缝隙看出去,但刺痛瞬间升级为剧痛。仿佛有千万根针同时刺入眼球,沿着视神经烧向大脑。
她出一声被闷住的惨叫。
缝隙立刻合拢。黑暗和无回归,但疼痛持续燃烧。
“她还没准备好看见。视网膜会被真实灼伤。”
“拖出去吧。边界需要新的养分。”
拖动开始了。她的手和脚没有被释放,而是被那些非人的手抓住,身体被抬离地面。她在空中晃动,像一具待处理的尸体。
移动中,其他感官信息涌入:
空气变得潮湿,带着浓重的腐殖质和矿物质气味——地下洞穴的气味。温度下降了几度。远处传来水流声,不是小溪的潺潺,而是缓慢的、沉重的涌动,像是地下河在岩层间挤压。
还有声音。不是脑海里的声音,而是真实的、空气中的声音:
呜咽。遥远的、断续的呜咽,从各个方向传来。有些声音还保留着语言的轮廓,能听出是中文的碎片:“不要…”“眼睛…”“回家…”但大多数已经退化成纯粹的生物性哀鸣,像受伤的动物。
她经过时,一个很近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嘶哑得几乎无法辨认:
“他们…拿走了我的左眼…给了我一团泥…泥在看…一直在看…”
王图雅想转头,想回应,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她被继续向前运送。
最后,他们停了下来。她被重重放在地上。地面在这里不同——不是岩石或泥土,而是一种有弹性的、微微起伏的表面,像是…肉质的。
束缚突然松开了。手腕和脚踝的自由来得如此突然,她一时不知该做什么。
“跑。”
一个声音说。这次不是在她脑海里,而是真实的、微弱的气声,就在她耳边。一个人类的声音,疲惫不堪,但清晰。
“如果你还有腿的话。”
然后,那些非人的手离开了她。
寂静。
她躺在那起伏的“地面”上,不敢动。眼睛的刺痛仍在,但逐渐退回到可忍受的背景噪音水平。蒙眼的皮革覆盖物还在,但似乎…变薄了?她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动,微弱,但确实存在。
跑?往哪儿跑?她看不见。而且,如果他们想抓她回来,不是轻而易举吗?
除非…这不是释放。
这是另一种处理的开始。
她颤抖着坐起来,双手摸索周围。那肉质的地面在她手下轻微收缩,像是活物的反应。她猛地抽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