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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裂缝(第1页)

“苏晚,药吃了没?”

陈默端着水杯走进卧室,声音自然而关切。但林溪——自认为是林溪的女人——却因为这个称呼而僵住了。

她从梳妆台前转过头,镜子里映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二十八岁的脸,没有三十四岁该有的细纹,皮肤紧致,眼神清澈得不像经历过那些事。

“你叫我什么?”她听见自己问,声音干涩。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晚晚,你又忘了。医生说记忆混乱是正常的,慢慢会恢复。”

“我不是苏晚。”她站起来,动作太急,椅子向后倒去,撞在地板上出闷响,“我叫林溪。林溪,记得吗?我们分手六年了,我三十四岁,不是二十八岁。”

陈默放下水杯,走过来扶住她的肩膀。他的触碰让她本能地后退,但他的手很稳,眼神里有种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心疼,焦虑,还有一丝愧疚?

“看看镜子,晚晚。”他轻声说,“看看你自己。你二十八岁,我们刚结婚一年。你出了车祸,脑部受伤,记忆出现混乱。医生说你有时会把自己想象成另一个人,一个叫林溪的人。”

林溪看向镜子。镜子里的女人穿着睡衣,长披肩,确实是二十八岁的样子。但这张脸她抬手触摸自己的脸颊,触感真实。但记忆中,三十四岁的她眼角应该有了细纹,眉宇间应该有长期失眠留下的疲惫。

“车祸?”她重复这个词,“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陈默说,“六月十七号晚上,你下班回家,在十字路口被一辆闯红灯的车撞了。昏迷了两天,醒来后就就这样了。”

六月十七号。林溪搜索记忆,但只找到一片模糊。她记得最近的日期是什么?花园里的星星?市的冷冻饺子?楼梯间的粉红卡?但这些记忆像水中的倒影,一碰就碎。

“实验呢?”她突然问,抓住陈默的手腕,“那些实验,失明,喂食,煮熟的人体,花园,课堂那些是什么?”

陈默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非常短暂,但她捕捉到了。那不是困惑,而是警惕?

“什么实验?”他问,声音刻意保持平静。

“有人戳瞎了我的眼睛,每天喂我恶心的东西,说是人体模型但其实是煮熟的人体。他们让我咬断脖子,我以为会喷血但没有,因为煮熟了。后来他们治好了我的眼睛,让我看一个女人被裹在胶体里从楼上掉下来”她语越来越快,声音颤抖,“还有花园,花变成星星,我录不下来,有人推我,然后我去上课但我三十四岁了为什么要上课——”

“晚晚。”陈默打断她,紧紧抱住她,“那是噩梦。医生说过,脑损伤有时会引起可怕的噩梦,感觉真实得像记忆一样。但那些不是真的,都是你的大脑在尝试修复时产生的混乱信息。”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有种熟悉的安全感。林溪感到一阵眩晕。如果那些真的是噩梦,为什么每一个细节都如此清晰?为什么手腕上的疼痛感如此真实?为什么“放手吧哥放手吧”这句话反复出现?

“小雨是谁?”她突然问。

陈默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谁?”

“小雨。一个女孩,叫你哥。你抓伤了她的手腕,她说‘放手吧哥放手吧,拽的生疼生疼’。”林溪挣脱他的怀抱,直视他的眼睛,“这也不是真的吗?也是噩梦?”

陈默后退一步,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缝。他张了张嘴,却没出声音。

“你戒毒的事呢?”林溪继续追问,“我们分手后你吸毒,被一个叫小雨的女孩现,你们争执,你弄伤了她,警察来了。这也是噩梦?”

“林溪”陈默说,然后猛地停住,像是说错了话。

“你叫我林溪了。”她轻声说,“所以你其实知道我是林溪,不是苏晚。”

卧室里陷入沉默。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这是一个普通的周六上午,普通的卧室,普通的夫妻——如果这是真的话。

陈默转身走向衣柜,从最上层的储物箱里拿出一个文件夹。他走回来,将文件夹递给林溪。

“打开看看。”

林溪接过,手指有些颤抖。她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各种文件:病历,诊断书,ct片报告,还有身份证复印件。

身份证上的名字:苏晚。出生日期:年月日。照片是她的脸,但更年轻,笑容灿烂。证日期:三年前。

“这是假的。”她说,但声音没有底气。

“还有这个。”陈默递给她一本相册。

她翻开。第一页是婚纱照——她和陈默,穿着礼服,在阳光下笑得幸福。第二页是蜜月旅行,在海边,在山上,在异国街道。第三页是日常生活,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一起装饰圣诞树

每一张照片里,她都是“苏晚”。笑容自然,眼神明亮,没有经历过那些可怕实验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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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结婚证在抽屉里。”陈默说,“朋友们的祝福视频在电脑里。父母家的合影在客厅。晚晚,你真的是苏晚,我的妻子。林溪是你受伤后大脑创造的一个身份,一个承载了你所有噩梦和恐惧的虚构人格。”

林溪一页页翻着相册,那些画面如此真实,每一张都充满细节。她记得其中一些场景吗?好像记得,又好像不记得。记忆像两面镜子相对而立,无限反射出互相矛盾的真实。

“但是小雨”她喃喃道。

“小雨是我表妹。”陈默说,声音低沉,“她确实经历过一些事,但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手腕的伤是意外,不是我弄的。至于毒品我从未碰过那些东西,晚晚。你可以问我父母,问朋友,我连烟都不抽。”

他说得诚恳,眼神坦荡。林溪感到认知在崩塌。如果陈默说的是真的,那她所有的“记忆”——分手,实验,小雨,短剧世界——都只是脑损伤后的幻觉,一个复杂而可怕的妄想。

但如果他说的是假的呢?

她想起那些“实验”中的一个细节:视觉恢复后,号研究员说过的话。“再生视神经对某些波长的光特别敏感。你会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林溪突然看向窗户。阳光明亮,没有什么异常。她起身走向浴室,陈默跟在后面。

“晚晚?”

“我想洗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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