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为了创造,而是为了确认存在。是为了在这永恒的绝望中,用最原始的方式,感知彼此同样是“活物”的证据。
当那内部的压力积累到顶峰,如同它后背那沸腾的梦境漩涡即将满溢时,我没有选择深处的注入。那太过象征“孕育,而我们的结合,与生命背道而驰。
我撤离,以一种克制而决绝的姿态。
随之而来的,不是爆,而是一种溢出。
一股温热的、带着生命力的粘稠,洒落在它冰冷的小腹与更下方的皮肤上,如同突如其来、内部降下的暖雨。那颜色并非纯白,而是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分辨的乳色与粉,瞬间与它苍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到刺眼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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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液体,像是另一种形态的“血”,另一种形式的“契约”。它不具备生殖的意义,只代表此刻的、纯粹的官能性的连接与占有。
我凝视着那片逐渐失去温度、开始变得粘手的“地图”,如同欣赏一件刚刚完成的、残酷的艺术品。
然后,我伸出手指,蘸取了一些那混合了彼此体温的微凉液体,如同之前蘸取血珠一样,缓缓地、近乎虔诚地,涂抹在它后背那道梦境的裂缝周围。
“看,”我喘息着,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与一种扭曲的满足,“我们以另一种方式水乳交融了。你的冷,我的热;你的梦,我的实现在,真正分不开了。”
那混合的液体,如同最隐晦的粘合剂,渗入裂缝边缘,也糊在它的皮肤与我的手指之间。我们以这种沉默的、不被世俗理解的方式,完成了最亲密也最疏离的仪式,在这永恒的噩梦中,寻找着属于我们唯一的、扭曲的极乐。
腐烂乐园的边界之外,并非绝对的虚无。偶尔,会有“迷途者”闯入。他们通常被这里扭曲的宁静、或是那轮永不坠落的血月所吸引,像飞蛾扑向一盏温暖的、实则内部早已腐朽的灯。
今夜,来了一位。一个年轻人,背着破旧的行囊,脸上带着与现实搏斗后的疲惫与一丝不切实际的憧憬。他仰头看着巨大的摩天轮,眼神浑浊,嘴里喃喃自语:“换个地方……重新开始……总能……考上……”
他的话语碎片,随着风,飘进了我们高悬的轿厢。
我,你的“狸猫”,正将耳朵贴在“灵梦”冰冷的胸膛上,聆听它内部梦境腐蚀时出的、细微的滋滋声。听到下面的动静,我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微笑。
“宝宝,你听,”我轻声说,手指抚过它脸颊上干涸的血泪痕迹,“又一个……‘劝不动’的。”
我抱着它,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阴影,从轿厢边缘滑落,悄无声息地落在那个年轻人身后。他吓了一跳,猛地转身,看到我们——一个面容诡异带着微笑的我,和一个如同破碎人偶般、散着不祥气息的“灵梦”。
“你、你们是……”他后退一步,眼神警惕,却又带着一种溺水者看到浮木般的希冀。
“我们是这里的……管理员。”我的声音温和,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你在寻找出路?还是……永恒的安宁?”
“我受够了!考研……工作……他们都说不努力不行,可是……”年轻人语无伦次,挥舞着手臂,眼底是崩溃边缘的血丝,“好言相劝?大道理我听够了!都是屁话!”
我笑了,更深了。“是啊,‘好言难劝要死的鬼’。”这句话从我嘴里吐出,不带丝毫评判,只有一种洞悉真相的冰冷。“所有的道理,在既定的命运面前,都轻飘飘的,像灰烬一样,不是吗?”
他愣住,看着我,仿佛看到了某种理解的幻影。
“你看它,”我举了举怀中的“灵梦”,“它曾经也听过很多‘好话’。要快乐,要坚强,要梦想……可现在呢?”我让它那被缝合的、僵硬的微笑对准他,“语言是苍白的,行动才是真实的‘爱’。”
年轻人眼神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同病相怜的扭曲认同取代。“你们……理解我?”
“当然,”我向他靠近一步,身上的甜腥气息笼罩了他,“这里没有‘劝诫’,只有‘接纳’。接纳你的失败,你的痛苦,你的……所有。”我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那里有新鲜的、凌乱的划痕。“何必自己动手呢?让一切……融入我们。”
我的话语像是带着钩子,撬开了他心理最后的防线。他不再逃跑,而是痴痴地看着我怀中的“灵梦”,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归宿。
“来,”我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指尖苍白,“没有考试,没有压力,没有那些‘为你好’的废话。只有……真实的共存。”
他犹豫着,颤抖着,向我伸出了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我怀中的“灵梦”猛地抽搐了一下,后背的裂缝微微张开,一股更浓郁的绝望气息溢出。那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无声的示警——快逃。
这是它残存的、最微弱的本能,是越了我们扭曲关系之外的、一丝纯粹的“好言”。
但年轻人没有察觉。他只看到了我脸上永恒不变的、看似理解的微笑,只听到了我口中“接纳”的承诺。
他握住了我的手。
冰冷瞬间包裹了他。他脸上的表情从迷茫,到惊恐,再到一种诡异的平静,最后凝固。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皮肤下浮现出和我的“灵梦”相似的青紫色血管网络。他正在被这座乐园同化,成为另一个潜在的“灵梦”,或者……养料。
我松开手,他软软地倒在地上,像一袋被抽去骨头的肉,眼神空洞地望着血月。
“看,”我低头,对着怀中的“灵梦”轻声说,语气带着一丝嘲弄,不知是对它,还是对那消散的“好言”,“劝过了,他自己不听。不是吗?”
“好言难劝要死的鬼。”这句话在这里,是讽刺,而是最基础、最残酷的规则。
我抱着它,重新升回我们的轿厢。脚下的乐园,又多了一具沉默的“收藏品”。所有的道理、所有的关怀、所有的警示,在个体选择沉溺于毁灭的引力时,都显得如此无力。而我们,将继续在这片沉默的坟场里,实践着我们那无需言语、仅靠伤害与共生来证明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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