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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二九二幺五(第2页)

她则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属于成年人的锐利探究,以及那层叠冰壳下,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一丝极淡的疑虑。

寂静在蔓延。

暖气依旧嗡鸣,窗外雪光映照。

他们各自怀揣着来自不同系统的任务,站在注定背离的路径。

他想着如何“作妖”来逼她暴露。

她想着如何“应对”来加崩坏。

“妈妈,”男孩忽然开口,用那种刻意放软的、带着一丝挑衅的童音,“我饿了。要喝粥,不要买的米糊,要你亲手用砂锅慢慢熬的,米粒要开花的那种。”

这是他“作妖”计划的第一步,一个越婴儿需求的、繁琐苛刻的要求。

女人(任务者)心脏微微一缩,脸上却迅调整出一个略显疲惫却依然温柔的笑容:“好,妈妈这就去熬。不过砂锅慢,你要耐心等一会儿哦。”

她转身走向厨房,背对着他的瞬间,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加崩坏吗?她想,那就从……满足他开始吧。满足他的一切要求,纵容他的所有试探,直到他自己都分不清,哪一步是试探,哪一步是深渊。

她系上围裙,开始淘米。动作轻柔,眼神却落在虚空,仿佛在阅读只有她能见的界面——那是她权限更高的系统,正悄然同步着男孩脑中,那个关于“破坏重要物品”的待完成任务提示。

砂锅里的水,开始冒出细小的气泡。如同这个看似温馨的家里,悄然沸腾的暗流。

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与暗涌的较量中滑过。表面看来,这是一个年轻的母亲在悉心照料她早慧得惊人的孩子。

他提出各种要求:深夜要听特定的古典乐,食物必须摆成毫无意义的几何图案,指着绘本上的字要求解释量子物理的雏形概念(尽管他可能自己都一知半解)。每一次,她都带着那种不变的、略显苍白的温柔笑意,一一满足。只是那笑意很少抵达眼底,像一层精心描画的釉,覆盖在深不见底的警惕与计算之上。

他冷眼观察,试图从她无懈可击的顺从里找出一丝裂痕,一丝前世的暴戾或伪装的破绽。但除了偶尔闪过的一抹极淡的、类似于厌倦或悲悯的复杂神色,他什么也抓不住。这女人平静得像一口古井,他投下的所有试探之石,都只激起沉默的涟漪,然后归于沉寂。这反而让他更加烦躁,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混杂着被看透的不安。

她的系统悄无声息地运作,将她权限范围内能捕捉到的、来自他系统的任务提示,转化为自己的行动指南。当他被要求“夜间无故哭闹以测试耐心”时,她会提前准备好温水和不厌其烦的轻拍,哭声响起三分钟内必定出现在他床边,眼神困倦却柔和,仿佛这只是天下母亲都会经历的寻常夜醒。当他尝试“提出越年龄的苛刻要求”——比如指定某个早已停产的进口玩具时,她会面露难色,然后花费数日通过网络寻找二手或仿制品,最终将东西放在他面前,额上带着一点寻找的薄汗,轻声说:“是这个吗?妈妈找了好久。”

她在演。演一个极有耐心、包容一切、试图用爱感化“问题孩子”的母亲。这表演如此逼真,滴水不漏,以至于他有时会在夜半惊醒,怀疑那所谓前世的记忆、系统的提示,是否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而眼前这个疲惫却温柔的女人,才是真实。

但掌心仿佛还残留着碎酒瓶的冰冷触感,雪地里的血色与暖黄路灯的幻象,总在意识松懈时卷土重来。恨意是锚,将他钉在复仇的坐标上,哪怕这坐标本身开始显得模糊可疑。

转折生在一个看似平常的午后。阳光很好,透过窗户在地板上画出明亮的方格。他正在地垫上摆弄一套复杂的积木——并非出于兴趣,而是系统最新布的“破坏性测试”的一部分:搭建一个脆弱的高塔,然后在关键处抽离积木,观察“目标人物”对混乱和潜在危险的反应。

塔越搭越高,结构摇摇欲坠。他瞥见她坐在不远处的沙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目光却似乎放空,落在窗外某处。就是现在。他伸出手指,轻轻抵住最底层那块关键的承重积木。

就在他要用力的瞬间,她忽然转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他手上,又飞快地掠过他即将倾倒的高塔。她的眼神不再是平日的温和空洞,而是一瞬间,闪过某种极其锐利、近乎冷酷的了然,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随即,那层温柔的釉彩又覆盖上去。

“小心点呀,”她声音柔和,“塔要倒了哦。”

话音未落,她的手比他更快。没有去扶塔,而是以一种不容置疑却又不失轻柔的力道,握住了他悬在积木上的手腕,将他整个人往后带离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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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同时,或者只是毫秒之差,他用另一只手碰倒了旁边的水杯。温水倾泻,淋湿了地垫,也溅湿了她的裤脚。

高塔轰然倒塌,积木四散。水渍漫开。

混乱制造了,却和他预想的方式完全不同。

她松开了他的手腕,仿佛只是无意间的触碰。低头看着裤脚的水渍,轻轻“哎呀”了一声,然后看向他,脸上是无奈又包容的笑:“看,弄湿了吧。妈妈去拿拖布,你乖乖坐好,别踩到水滑倒哦。”

她起身去拿清洁工具,背影一如既往的平静。

男孩僵在原地,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手指的温度和力道。那不重,甚至算得上小心,但时机、角度、那种精准的预判……绝非巧合。还有她刚才那个转瞬即逝的眼神。

一个可怕的猜想,如同冰冷的毒蛇,倏地钻入心底:她知道。她知道他要做什么。她一直在看着他演,就像他看着她在演。

系统?他的系统任务是否早已不是秘密?她那高于一切的权限……

前所未有的寒意攫住了他。这不是力量悬殊的对抗,这是舞台灯下,自以为隐秘的独角戏,而唯一的观众早已拿到剧本,正微笑着等待他演到结局。

那天夜里,他没有再尝试任何“任务”。他躺在婴儿床上,睁大眼睛看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前世的恨意依然汹涌,但此刻,它被一种更深沉、更无助的恐惧覆盖。如果连仇恨和报复的举动,都在对方的预料甚至纵容之中,那么他的重生,他的挣扎,他的痛苦,意义何在?只是一场供更高意志观赏的闹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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