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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托梦4（第3页）

第三锅？

林薇来不及细想。她闪身进去，反手轻轻将门在身后带上。动作快得几乎没有出声音。

她冲到那个敞开的饭桶前。米饭的热气熏着她的脸。

就是它了。

她猛地掀开红色小桶的盖子。

没有任何犹豫，她双手端起小桶，将桶口对准那桶雪白的米饭，手腕一翻——

灰白色、粘稠的膏状物，如同活物倾泻的污秽瀑布，哗啦一下，全部倒扣在了热气腾腾的米饭正中央！

它们没有立刻散开，而是像一团拥有丑陋生命的淤泥，覆盖在洁白的米粒上，边缘缓缓地、令人毛骨悚然地向下渗透、蔓延。

林薇丢掉空桶，抄起旁边台子上放着一把巨大的、用来炒菜的铁锅铲，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地搅拌起来！

铁铲刮擦着铝制桶壁，出刺耳的噪音。她顾不上了。灰白色的膏状物在滚烫的米饭中被搅散，混合，一点点失去原本的形状，颜色变淡，像是融化在了米粒的缝隙里。那股甜腻呛人的灰尘气味，被米饭的热气和蒸汽一冲，似乎变淡了，但又仿佛渗透进了每一颗米粒之中。

她搅拌得手臂酸，直到那团显眼的污秽彻底消失，米饭看起来似乎只是颜色比旁边几桶稍微暗沉了一点点，不那么洁白透亮。

就在她停下动作，喘着粗气，准备立刻逃离的时候——

操作间通往前厅的那道布帘，被掀开了。

王姨端着几个空碗走了进来。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饭桶前的林薇，看到了她手里还握着的、沾着些许灰白痕迹的锅铲，看到了地上那个翻倒的红色塑料小桶。

王姨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愕然，再到一种……林薇从未在她脸上看到过的、冰冷的、近乎狰狞的厉色。

“你在干什么？！”王姨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林薇浑身一僵，锅铲“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想跑，但双腿像灌了铅。

王姨的目光，越过了她，落在了那桶被搅拌过的米饭上。她的瞳孔，在那一刻，骤然收缩。

不是愤怒，不是被冒犯的惊诧。

那是一种……更深的，混杂着恐惧、厌恶，还有一丝绝望的惊骇。

仿佛她看到的，不是一桶被动过的米饭，而是某种……被释放出来的、不该存在于人世的东西。

“你……”王姨的声音颤抖起来，手指着林薇，又指向那桶饭，“你倒了什么进去？！谁让你来的？！”

林薇张了张嘴，却不出任何声音。王姨的反应不对劲。她似乎……知道这米饭不能被“污染”？她知道那“秘制拌饭”原料的真相？

就在这时，布帘再次被掀开。

那个佝偻的老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王姨身后。他没有看林薇，也没有看王姨，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那桶米饭。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咧开了嘴。

露出一个没有牙齿的、黑洞洞的、让人骨髓冷的笑容。

“成了……”他出嗬嗬的气音，干瘪的胸腔起伏着，“送来了……终于，送来了……”

王姨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瞪着老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你说什么？老东西，你疯了？！这不是我们要的……”

老头不理她，依旧盯着米饭，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像地缝里钻出来的：“‘载体’归位……‘门’就要开了……他等的人……来了……”

林薇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她捕捉到了关键词——“他等的人”。

谁在等？等谁？

一个冰冷的声音，带着她熟悉的、令人如沐春风的温柔语调，毫无征兆地，在她身后极近的地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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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原来你在这里。”

“我找了你好久。”

林薇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她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身。

周屿就站在操作间的门口，不知何时进来的，悄无声息。他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温柔笑容，目光却越过她，落在了那桶刚刚被“加工”过的米饭上。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像是饥饿的旅人，终于看到了绿洲。

然后，他的视线，才缓缓移回到林薇惨白惊骇的脸上。

“你帮我拌好了？”他轻声问，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赞许的宠溺，“辛苦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伸手，似乎想去拿那把掉在地上的、沾着灰白痕迹的锅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