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有放手。他另一只手在女孩的口袋里摸索,掏出一小包用锡纸包裹的东西。女孩挣扎得更厉害了,但陈默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挣脱不了。
“你会死的,哥!上次医院就说你再碰就会死的!”
“死了更好!”陈默吼道,甩开她的手。女孩摔倒在床上,捂着手腕哭泣。陈默盯着手里的东西,表情在渴望和厌恶间挣扎。
然后他抬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林溪的方向。
梦里的林溪知道自己在做梦,也知道陈默不可能看见她——她只是个旁观者,是这段记忆的闯入者。但陈默的目光确实落在了她身上,不是穿透她,而是看着她。
“你满意了?”他嘶哑地说,“这就是我,晚晚。这就是你离开后我变成的样子。”
林溪惊醒了,浑身冷汗。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她坐起身,呼吸急促,手腕处的灼痛感又回来了,真实得让她忍不住去揉。
那不是梦。那种细节,那种情绪,那种痛楚太过真实。
她拿起床头的手机,凌晨三点十七分。屏幕亮起的光刺得她眼睛疼。她打开通讯录,手指悬在陈默的名字上——六年前分手后,他们从未删除彼此的联系方式,但也从未联系过。
按下去吗?问什么?“我梦到你吸毒还虐待女孩”?还是“你是不是有个妹妹”?
她放下手机。陈默是独生子,她确定。他们交往三年,见过彼此父母,她知道他家庭情况简单:父母都是教师,他是独子,没有兄弟姐妹。
但那个女孩叫他“哥”。
林溪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黑暗中,那句话又开始回响:“放手吧哥放手吧”
这次她听清了更多:背景里有车辆驶过的声音,有风吹过电线杆的呜咽,有远处模糊的音乐声。那个场景不是室内,而是在某个街角。
她闭上眼睛,让声音带领她。
第二天是周六,林溪请了假没去公司。她需要弄清楚一些事。
上午九点,她敲响了五楼另一户的门。开门的正是那个年轻妈妈,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你好,有事吗?”女人问,语气友好但带着警惕。
林溪拿出那个粉红色卡:“昨天在楼梯间捡到的,是不是您女儿的?”
女人接过卡看了看,摇头:“不是,我家儿子,没女儿。而且这卡有点旧了,不像新的。”
“这样啊,抱歉打扰了。”林溪说,但没立刻离开,“那个您在这栋楼住多久了?”
“两年多了。怎么了?”
“之前五楼住的什么人,您知道吗?”
女人想了想:“我们搬来时就陈先生和对面的空房子。之前听说五楼两户都是租客,换得挺勤的。您找以前的人?”
“有个老朋友,可能以前住这里。”林溪编了个借口,“算了,没事,谢谢您。”
回到四楼自己家,林溪坐在沙上,试图理清线索。粉红色卡不是现在住户的。陈默对卡的反应不对劲。那个梦里的场景还有持续出现的幻听和痛觉。
她打开电脑,搜索本地新闻。关键词:吸毒、兄妹、暴力、六年前。一条条翻下去,大多是无关的社会新闻。
然后她看到一条:六年前,城西旧区曾生一起吸毒过量死亡事件,死者男性,二十五岁,姓名未公开。报道很短,只说该男子有吸毒史,死前曾与家人生争执。
城西旧区。陈默在和她分手后,确实搬去了城西,住了大概一年,然后又搬回这栋楼。她当时从共同朋友那里听说过,但没细问——分手后她刻意回避他的消息。
林溪继续搜索,换了关键词:兄妹、争执、报警。这次找到了一条更短的报道,来自本地社区论坛,时间也是六年前:
“昨晚十点左右,幸福里小区附近有人争吵,邻居报警。到场后是一对兄妹在争执,哥哥疑似吸毒,情绪激动。妹妹未成年,手臂有淤青。警方调解后带走哥哥协助调查。唉,毒品害人啊。”
幸福里小区,就在城西旧区边缘。帖时间:六年前九月二十三日。
林溪感到一阵寒意。她和陈默分手是在六年前八月。分手后一个月,他就卷入了这样的事?
那个女孩是谁?为什么叫他哥?为什么林溪会看到、听到这些?
她拿出手机,这次没有犹豫,拨通了陈默的号码。
响了七声,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时,电话通了。
“喂?”陈默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是我,林溪。”她顿了顿,“我想问你一些事。现在方便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已经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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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什么?”他最终问,声音变得清晰而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