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李峰瞪大眼睛,“规则里明确说了,不要相信——”
“不是相信,”林晚打断他,“是选择。而且,我觉得规则不一定都是真的。”
她的话让我心中一震。这种程度的洞察,不像是第一次进入这种地方的人应有的。
最终,李峰和王教授继续向上,留下我和林晚在四楼。当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后,林晚转向我。
“现在可以说了,”她平静地说,“你到底是什么?”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维持着伪装。
“你的呼吸频率从未改变过,即使在最‘紧张’的时候。”她指出,“你的瞳孔对光线变化没有反应。而且,你带路时选择的路线完美避开了所有陷阱——不是运气好,而是知道它们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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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片刻,然后笑了:“你很聪明。”
“我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她说,“虽然每次记忆都会被重置,但我保留了一些……直觉。”
她的话如钥匙般打开了我意识的某个角落。记忆碎片涌现:白色的房间,她的脸,无数次相遇,无数次——
我摇摇头,将碎片驱散:“如果我告诉你,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你相信吗?”
“我相信,”她的回答出乎意料,“因为我也一样。我只知道,每次来到这里,都有一个白的人在某个地方等待。有时是同伴,有时是敌人,但每次都是关键。”
五楼的灯光开始闪烁,这是系统设定的下一个阶段。我必须带她上去,完成我的任务。
“我们该继续走了,”我说,“他们在等我们。”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林晚坚持,“你认识我吗?真正地认识我?”
那个问题悬在我们之间,带着莫名的重量。我想说“不”,但这个词卡在喉咙里。
“似曾相识,”最终我说,“仅此而已。”
我们一起走向五楼。就在楼梯转角处,按照系统的设定,是时候了。我放慢脚步,让她更接近我。然后,在一瞬间,我完成转变——皮肤腐烂脱落,眼球滑落,骨骼扭曲,从俊美男子变为恐怖的丧尸形态。
我猛地转身,准备迎接尖叫。
林晚只是后退一步,眼神中没有恐惧,而是……悲伤?
“又是这样。”她低声说,声音几乎被我的嘶吼淹没。
我扑向她,但动作比系统要求的慢了一拍。她侧身躲开,动作流畅得不像一个“柔弱”的女孩。
“陆离,”她喊出一个名字——我的名字,“如果你还有一丝记忆,停下来。”
那个名字如电流穿过我。画面闪现:病床,仪器,她的眼泪,一个承诺——
我停滞了一瞬,足够她跑到六楼楼梯口。当我追上去时,现她站在那里,面对的不是走廊,而是一个巨大的白色空间。
我恢复人类形态,白在异常明亮的空间中如银色瀑布。
“这是什么地方?”我问,但内心深处,我知道答案。
“记录之间,”林晚说,她的眼睛反射着空间中悬浮的光球,“所有循环的记录。”
光球周围,无数画面快播放:我与不同的人相遇,引导他们,惊吓他们,杀死他们。每一次死亡后,新的人出现。有时是李峰和王教授,有时是其他人,但林晚出现在大多数循环中。
“我不明白。”我说,但记忆的闸门正在松动。
“你是这里的核心,但不是自愿的。”林晚走向光球,伸手触摸。画面定格,然后开始重组,显示出原始场景:病房里,我躺在病床上,她握着我的手。
“白血病晚期,”她叙述着,声音平稳但眼神痛苦,“你找到了禁忌的方法,将我们的意识转移到这里。一个可以延长时间的地方。”
画面变化:我看到自己在古老书房研究典籍,找到一个仪式,可以将意识固定在非时间维度。
“但仪式有代价,”林晚继续,“你需要不断完成任务来维持存在。而进入这里的人,他们的死亡不仅是个人的终结,还会影响他们来自的世界——现实世界。”
“影响……现实世界?”我问,系统知识中从未包含这一部分。
“每一次在这里死亡,他们家乡就会出现一起‘意外事故’,”林晚说,“这就是规则怪谈的真相——不是游戏,而是两个世界的脆弱连接。而你是这个连接的枢纽。”
记忆如潮水涌来。我想起来了,全部想起来了。我创造这个世界不是为了永生,而是为了给她一个机会——林晚,我的妹妹,她患有同样的遗传病,但现得晚,已经无法治疗。我将我们的意识链接,在这个空间里寻找治愈的方法。
但我低估了仪式的代价。我的记忆逐渐消散,只留下系统的本能:引导,惊吓,杀戮,维持循环。
“我杀了你多少次?”我问,声音颤抖。
“不记得了,”她微笑,眼泪滑落,“但每次死亡后,我都会带着模糊的记忆回来。因为我们的意识是链接的,你的一部分保护机制不允许我完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