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实在太好奇了,郑耘到底是怎么来的陈州?而且被坏人追杀又是怎么回事?
郑耘听他又提起白玉堂,心里不由得一阵发苦。有三样东西是藏不住的:咳嗽、贫穷、爱情。他现在觉得,失恋也一样藏不住。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掩饰内心的悲痛,只好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白玉堂趴在屋顶上,看着郑耘那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心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过了许久,郑耘才稍微缓过来些。他欲盖弥彰地换了个话题:“对了,陈州大旱的事…”
苗臻正好和公孙策走到门口,听见郑耘提起旱灾。苗臻还没进门就先接话:“我来陈州,就是为了这事。”
说着话,他走进了房间。
郑耘虽然不待见苗臻,可如今他说起正事,也不好再怒目而视,只能板着脸听他说下去。
“我算出有人连续在陈州埋了镇魇之物,这才引发大旱。他们打算顺势鼓动灾民涌向京城,借此引发民乱。”
这事不用苗臻说,郑耘早就弄清楚,因此面色没什么变化。
不过苗臻先前拿着柴庸的介绍信来到陈州,只说为旱灾而来,其中细节却含糊带过,所以包拯和公孙策是第一次听说这内情。包拯瞬间惊出一身的冷汗,急得在屋里连连踱步。
就连一向足智多谋的公孙策也不禁变了脸色,不住地摇头,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
白玉堂听苗臻说得轻描淡写,似乎对这桩灾祸并不在意,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怀疑。
郑耘瞥了苗臻一眼,淡淡道:“既然你都知道原委了,想必能破解这个阵法吧?”
苗臻有些羞愧地笑了笑,红着脸道:“我没这个本事,还得请王爷施以援手。”
郑耘颇有点意外,下意识地反问:“我?”随即嗤笑一声,“我又不会法术,你找我算是找错人了。”
苗臻神色严肃,摇头道:“当年周太宗、本朝太祖皇帝,还有北平王三人结义,歃血为盟。”
三人结义的事,出自民间的话本演义,正史上并没有记载。这故事郑耘小时候听家里人提过一两次,后来双亲早逝,从长辈那儿听得不多,还不如自己用AI查到的详细。
如今苗臻提起,他不由凝神细听。
“三人盟誓,共享天下。”
郑耘听到这儿,吓得一哆嗦,尖声打断了他:“行了行了,没工夫听你讲古,直接说怎么解决。”
“共享天下”这种话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他有什么心思呢。
苗臻好脾气地笑了笑,也不再绕弯子,直接说道:“我已经查到了镇魇之物的埋放地点,在一处山洞里。只要王爷进到山洞,把自己的血滴在那邪物上,就能破阵。”
郑耘听完,觉得听起来倒不算难,可心里还是有点疑惑:“为什么非得用我的血来破阵?”
苗臻解释道:“只有真龙之血才能破阵。当年三人发誓,兄弟之中无论是谁登基,都会共享天下。后来太祖皇帝创立大宋,这天下虽然姓赵,可按照当初的誓言,天下郑家也有三分之一。”
言外之意,你也是皇位的顺位继承人。
郑耘又是一哆嗦,总觉得苗臻这番话有些居心不良。若真按他说的做了,赵祯心里会怎么想?自己的小命还能保得住吗?搞不好连柴庸也得跟着完蛋。
他知道苗臻同赵家有些心结,此刻看他眉宇间抑制不住的兴奋,隐约感觉,对方莫不是想借此挑拨他们与赵祯的关系?
郑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破阵治标不治本,当务之急是抓到下咒之人。否则今天破了陈州的,明天别的州又出问题。这人我已经知道是谁了,回头禀明官家,抓到他再命他破阵便是。”——
作者有话说:白玉堂:老婆,真的不怪我。我想道歉的,就怪那只御猫,要不是他,我就和你道歉了
展昭:喵喵喵
第44章被骗了
“王爷此言差矣。”苗臻摇摇头,语气急切,“治本固然好,可抓到主使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难道陈州的百姓就一直旱下去吗?”
郑耘仍是不愿松口,推脱道:“这场大旱的内情我也略知一二。镇魇的法器有效期不过一年,必须每年替换,今年的还没来得及埋。咱们派兵守在洞外,不让他们得手,旱情自然就缓解了。”
苗甄轻轻叹了口气:“若真有这么容易就好了。那阵法确实需要每年巩固,可旧的法器并未失效。若不破阵,陈州的旱灾虽会减弱,但要过十年才能彻底恢复。”
他说着看向郑耘,神情正气凛然:“还请王爷以天下百姓为重,出手襄助。”
包拯闻言,立刻跪地叩首,“王爷”
“起来说话,快起来。”郑耘连忙从床上跳下来,先将包拯扶起,“容我想想。”
见自己的两条建议都行不通,郑耘不由得陷入沉思:赵祯不是小气的人,何况自己本就存了退隐之意。大不了破了阵,回到京城后通过白锦堂联系上老公,直接溜之大吉,省得兄弟之间徒生猜忌。
至于柴庸,他已经和白锦堂成亲,柴家几代单传,到了他这儿,也算是到头了。没有子嗣,谈不上什么威胁。
想到这里,郑耘点了点头,爽快道:“行,就用我的血。”
苗臻见他应下,脸上顿时露出喜色,上前拉住他的手:“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
白玉堂本就厌恶苗臻,若不是这家伙,自己怎会与心上人闹别扭。此刻见苗臻竟与郑耘有肢体接触,更是无名火起,恨得牙关紧咬。
只是他一直藏在房梁上,若此刻跳下去,以郑耘的聪明,肯定会猜出自己已经偷听了半晌。
“那小骗子骗了自己,自己却还在这儿暗中关心他。”一想到郑耘可能露出的得意神情,白玉堂心头一阵烦闷,只好继续躲在暗处生闷气。
郑耘如今看见苗臻就烦躁,一把甩开他的手:“干嘛这么着急?”说着又倒回床上,闭上眼,摆摆手,“你先让我歇会儿再说。”
他追了白玉堂半天,之后气晕了过去,一醒来又是一堆事,现在身心俱疲,根本没精力陪这烦人精去破阵。
哪知苗臻直接将他从床上拽了起来,连声催促:“救灾如救火,我的祖宗,阵法破了再歇不迟。”说完他压低声音,凑到郑耘耳边:“你帮我这回,我替你算出你那相好的在哪儿,让你去找他。”
郑耘瞬间满脸通红,一把推开他,凶巴巴地低喝:“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