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又从空间背包里拿出来那枚刻有“糜”字的令牌,交给邓艾说:
“这个令牌是我母亲去世前留下的,我也不知道具体用处,不过它既然刻有“糜”字,我想舅舅他们可能认识,你到时候就带上它一起,或许能让舅舅他们放下对你的防备。”
邓艾郑重地接过令牌,说:“我知道了,灵小姐。”
安排完毕后,刘灵看了看窗外开始发白的天际,说道:“现在天色将亮,大家也辛苦一个晚上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我们等晚上再行动。”
魏延和邓艾点了点头,就各自退去了。
------------------------------------------------------------------
第二天,同样是三更时分,邓艾又换上了夜行衣,消失在阴影中。
这一次,直到破晓时分他才回来。脸上同样地沾着些许灰尘,神色也同样带着几分疲惫。
刘灵同样地先观察了一下,看见他没有受伤后,又送上了一杯水,示意他坐下来慢慢说。
邓艾接过茶水,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交给了刘灵,说道:“灵小姐,我不负您的嘱托,带回来了糜先生他们的信。”
他喝了一口茶水,接着解释道:“两位糜先生一开始还不太相信我,好在有您的令牌和亲笔信,他们才放下了戒心。”
“不过大牢里看守很严,两位糜先生等了很久才直到机会躲着守卫们写回信,所以今天耗费了些时间。”
刘灵闻言点点头,表示理解。她先是谢过了邓艾,然后接过信,仔细查看。
糜竺他们的信中提到,三个多月前,严仲权就以“曹操来犯,孙将军急需粮草”为由,向城中各大粮商征粮,而且价格极低。
那时候曹操不仅已经统一了北方,还刚刚打下了荆州全境,连刘备都在长坂坡被曹操打败,只能落荒而逃。
因此,糜竺他们对于严仲权的命令也没有多加怀疑。
作为当地粮商界的龙头,他还带头乖乖配合,给严仲权送去了大量的粮草。
可是严仲权没多久就又来索要,糜竺他们这一次就起了疑心了。因为孙权以前是从来没有在北方征过粮的,而这次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征粮,实在是有点可疑。
于是他们又询问了附近城市相熟的一些其他将领,将领们都纷纷表示并没有收到征粮的命令。
这一下就更引起了糜竺他们的疑心了。
可是当时严仲权催得很紧,糜竺他们没办法,只能又从别的地方调来粮食,再次咬牙以低价卖给了他。
之后糜竺他们越想越不对劲,就派人偷偷地调查。
竟然让他发现了严仲权只把少量征集来的粮草运进了军营,其他的则全数运到了城外,在一个秘密的山谷处,交给了一帮来自“龙门寨”的土匪。
糜竺他们当时怀疑严仲权私贩粮草,中饱私囊,于是他在严仲权再一次上门征粮的时候,就拒绝了。
谁知道,严仲权恼羞成怒,竟然以“囤积粮食”的罪名,直接让人把他们全家都抓了起来,还查封了他们在当地的所有店铺,截断了他们跟外界得所有联系。
好在严仲权可能顾忌到他们是刘备的姻亲,而当时孙权刚刚跟刘备结成了同盟。所以严仲权没敢直接杀了糜竺和糜芳两家,也没有对他们施刑,只是把他们一直关在狱中,让人严加看管,不让任何人探视。
这三个多月来,糜竺和糜芳在狱中还见到了不少以前认识的将领。
他们都是本地人,被严仲权陆陆续续以违反军纪为理由,抓了进来,关在了牢房的另一边。
这些将领就没有糜竺和糜芳两家人这么好得待遇了。
隔着半边牢房,糜竺他们都能时不时地听到从西边传来的嚎叫声。显然是严仲权在对这些将领用刑。
因为以上种种,糜竺他们怀疑严仲权可能有更大的阴谋。
------------------------------------------------------------------
信件的内容大概就是这样。
刘灵看完了信,又把它交给魏延和邓艾传阅,而她自己则开始思考起了对策。
在魏延他们看信的时候,刘灵手上通讯器的绿灯亮了起来。
刘灵看了一眼,发现信号来自廖化,她连忙接通了通讯器。
通讯器里面首先传来三下“噗噗噗”的轻微敲击声。
这是他们事先约好的暗号,敲三下表示询问“是否方便通话?”
刘灵对着通讯器轻轻地回敲了两下“噗噗”,表示“我们这边很安全,可以放心说”。
(注:他们还约定了轻敲四下“噗噗噗噗”表示“不安全,待会我再联系你。”)
听到刘灵的回应后,通讯器里传来廖化低沉的声音:“小姐,是我,廖化,我们这边很安全,可以放心说话,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刘灵听到廖化说他们很安全,就把自己这边查探到的所有信息,以及糜竺他们信里的内容,详细地告诉了廖化。
听完刘灵的叙述后,通讯器里传来了廖化凝重的声音:“小姐,我认为严仲权可能已经暗中投向了曹操。”
刘灵其实早有同样的猜测,可是现在听到廖化这么说,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询问道:“廖将军你是也查到了什么吗?”
廖化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了出来:“末将这两天在城里发现了几个曹军的探子。”
“昨天我跟踪他们出了城,发现他们去往了附近的一个深山里。经打听,那座山里聚集的正是一帮叫“龙门寨”的土匪。”
刘灵听完就明t白了,回道:“如此看来,严仲权很有可能通过土匪把粮食卖给曹操,更有甚者,可能那些土匪就是曹军假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