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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清晨的第一次告白（第3页）

照片上的婴儿皱巴巴的，闭着眼睛。小小布瞪大眼睛：“这是我吗？”

“是你呀。”美嘉的声音温柔得像水，“这是你第一次见到世界的样子。”

“好小哦。”小小布伸手摸摸照片，“像小熊的娃娃。”

她又往后翻：一百天时戴着口水巾傻笑，一岁时抓着蛋糕往脸上抹，两岁生日时被全公寓的人围着……

“这是张伟叔叔。”小小布指着一张照片，“他在哭。”

“因为小小布第一次叫他‘叔叔’，他太高兴了。”子乔走过来，坐在床沿。

“这是一菲姨姨，她在教我打拳。”

“那是防身术。”美嘉纠正，但眼里都是笑意。

小小布一页页翻着，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那些她记不得的时刻，被妈妈用文字和照片保存了下来。

她看到自己第一次去海边，被浪花吓哭；看到第一次在公园滑滑梯，爸爸在下面紧张地张开手臂；看到去年生日，公寓里挂满了气球，每个叔叔阿姨都来了……

“妈妈。”她抬起头，“你写了好多字。”

“因为小小布的故事很多呀。”美嘉合上手账，“以后还会有更多。”

小小布想了想，爬下床，跑到自己的小书桌前。她打开蜡笔盒，抽出一张纸，开始认真地画起来。子乔和美嘉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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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她举着画跑回来。

“给手账的。”她说。

画面上有三个歪歪扭扭的人：最高的那个有夸张的头（代表爸爸），中间的那个有圆圆的脸（代表妈妈），最小的那个手里抱着一个更小的圆圈（代表小熊）。天空有两个太阳——不，仔细看，那可能是太阳蛋。

画纸下方，她用妈妈教过的拼音写着：

duap>“我爱家。”美嘉轻声念出来，眼眶突然有点热。

“妈妈帮我贴在手账上。”小小布把画递给她，“下次翻的时候，就能看见。”

“好。”美嘉接过画，找来了胶水。

子乔把女儿抱到腿上，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小脑袋上。晨光已经移到了卧室的地板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光斑。窗外传来隐约的车流声，公寓新的一天真正开始了。

“小小布。”子乔说。

“嗯？”

“谢谢你选我们当爸爸妈妈。”

小小布听不懂这么复杂的话，但她感觉到爸爸抱她的手臂紧了些。她转过身，用小手拍拍他的脸：“爸爸不哭。”

“爸爸没哭。”子乔笑了，虽然眼角确实有点湿。

美嘉贴好了画，在手账上写下最后一行字：

“今天，我们三岁半的小小布，给了家一份最好的礼物。她可能还不知道什么是爱，但她已经知道哪里是家。”

她合上手账，封面上的一家三口在阳光下微笑。

小小布从爸爸腿上滑下来，跑到窗边。她踮起脚尖，看着楼下渐渐热闹起来的小区。

“爸爸，妈妈。”她回过头，晨光给她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今天我们去哪里玩？”

“你想去哪里？”美嘉问。

“想去有花的地方。”小小布说，“摘一朵给妈妈，一朵给爸爸，一朵给小熊。”

子乔站起来，走到她身边：“那吃完午饭，爸爸带你去公园。”

“妈妈也去！”

“妈妈当然去。”美嘉也走过来。

一家三口站在窗前，阳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后在墙上融成一个完整的形状。

小小布中间，左手牵着爸爸，右手牵着妈妈。

这是爱情公寓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清晨。

这也是吕嘉一人生中，又一个被爱包围的早晨的开始。她还不懂时间是什么，不知道成长会有多少烦恼，不明白世界有多大。

但她知道，每天早上醒来，会有爸爸的拥抱，妈妈的亲吻，有太阳蛋和牛奶，有一本记录着她所有美好的手账。

而她知道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是——

“我叫吕嘉一。”她对着窗外的世界，又小声说了一遍，“今年三岁半。这是我的家。”

窗外，一只鸟飞过天空，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仿佛在回应她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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