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兵秣马,箭在弦上。
按出虎水畔,号角长鸣,战马嘶啸。
来自白山黑水各部的女真勇士,如涓涓溪流汇聚成汹涌的江河。
他们装备或许简陋,但眼神中燃烧的怒火和求生的意志,足以撼动山岳。
完颜翎坐镇中军,运筹帷幄。
涅里塞则如同最锋利的箭头,亲自训练挑选精锐的斥候与突击勇士,将风青曾与她配合的超越时代的伏击、分割、机动等战术思想融入其中。
天庆四年(公元1114年)秋,宁江州。
这座辽国控制生女真的前沿重镇,城墙高耸,守军森严。
然而,他们面对的不再是分散的、可以随意欺凌的部落,而是一支被百年压迫点燃了复仇烈焰由完颜兄妹统领的初露锋芒的女真雄师。
战鼓擂响,如同大地的心跳。
女真人的怒吼震碎了北疆的宁静。
“杀——!!!”
宁江州之战,爆发。
箭矢如蝗,刀光映日!
女真勇士在完颜翎的指挥和涅里塞身先士卒的带领下,向着坚固的城池发起悍不畏死的冲锋。
复仇的火焰,从查干湖畔点燃,终于在这宁江州城下,燃成焚天的战火。
而遥远的长白山鹰崖上,一只银白色的海东青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她从栖息的岩洞中飞出,盘旋在最高的峰顶,金色的瞳孔望向南方宁江州的方向,发出一声长唳。
白山黑水的风暴,以最猛烈的方式,席卷而来……
宁江州。
硝烟未散,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焦糊的木头气息,弥漫在这座曾经坚固的辽国要塞上空。
残破的城墙上,象征着大辽的龙旗被女真将士的战靴踩在泥泞里。
完颜翎站在城头,俯瞰着城内狼藉的街道和城外堆积如山的辽军尸体,脸上并无多少胜利的狂喜,只有如释重负的凝重和更深的警惕。
涅里塞站在他身侧,皮甲染血,肩头旧伤隐隐作痛,但眼神锐利如初,扫视着战利品——堆积的兵甲、粮草,以及最重要的,缴获的数百匹战马。
“赢了……但只是开始。”
完颜翎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北风的寒意,
“宁江州是辽国钉在我们心口的钉子,拔掉了它,辽狗绝不会善罢甘休……”
消息插上翅膀传回辽国上京临潢府时,如平地惊雷。
辽国朝堂之上,一片死寂,随即是炸开了锅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什么?!宁江州……丢了?”
辽帝耶律延禧手中的金杯“哐当”一声砸落在地,琼浆玉液溅湿了龙袍。
脖颈上那道被风青利爪留下的早已结痂的伤疤又隐隐作痛起来。
“完颜翎!涅里塞!还有那只该死的白毛畜生!”
耶律延禧歇斯底里,声音因愤怒和后怕而变形。
宁江州不仅是军事重镇,更是大辽国威的门户。
此败,不仅损兵折将,更将他这个天子的颜面又一次踩进了泥里。
耶律延禧觉得他这辈子一定和生女真犯冲!
人鹰皆如此。
“陛下息怒。”
枢密使萧奉先连忙出列,脸色同样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