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珠,仿佛不是落在床单上,而是重重砸在了涅里塞的心尖,荡起一阵奇异而汹涌的浪潮。
紧接着,莽撞“闯入”的小蛇,带着生涩却热烈的力度,灵活地卷起尾巴,最后微微上翘,将潮湿洞穴上方的嶙峋凹凸怪石迅速扫荡了一番。
随后在品尝完清冷气息下隐藏的独属于对方的纯净味道后迅速撤出。
小蛇甚至还在撤离时调皮了一番,轻轻舔舐啄吻了一下颤巍巍的唇珠,随后才恋恋不舍,彻底分离。
化形后大脑一片空白的风青终于回过神,然后就在涅里塞惊奇又玩味的目光注视下,绯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蔓延。
从纤细的脖颈一路烧透至耳根,连带着那刚刚经历过“冒犯”的唇瓣也显得愈发嫣红润泽。
女帝陛下喉咙里溢出低低的、愉悦的轻笑,从突如其来的温香软玉上撑起身子,好整以暇地看着身下快要冒烟的美人,
恶人先告状:“解释一下吧,青格勒。”
倒打一耙的策略,女帝陛下运用得炉火纯青。
风青初回神,思维还处于宕机状态,竟真的被这理直气壮的质问牵着鼻子走了。
“我也不知,”声音清泠泠如玉珠坠地,带着刚化形后的微哑,听得涅里塞眸光更深,
“好像心口突然涌起一股陌生的力量,然后……便如此了。”
涅里塞眼中笑意清浅,似春水漾开涟漪。
连声音都如此动听,完美贴合心意。
她的青格勒,一定是时空馈予她最独一无二的礼物。
从自己的真实身份到离奇的穿越原因,风青老实巴交、事无巨细地全盘托出。
“雨过山青,风来水白。风青,名字真好听。”
涅里塞拍手称叹,听到的像是最美的情诗,而非光怪陆离的异世奇谈。
当离家出走的理智终于艰难回归,风青稍稍平复了心跳,捡回了作为未来动物学家的从容。
她下意识地将涅里塞先前那近乎“冒犯”的行为略过不谈。
风青纤细白皙的手指好奇地捏了捏自己身后那对洁白巨大的羽翼根部,真实的触感传来。
“有实体,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飞……”她若有所思。
“青格勒,你的翅膀……可以收起吗?”涅里塞不动声色地开口,拉回风青的思绪,同时也指出最现实的问题。
风青恍然。
对啊,顶着这么一双显眼的翅膀在行宫里走动,绝对会被当成妖怪,给这个时代的人们造成“亿”点点心灵震撼。
她屏息敛神,试图感知体内陌生的力量,尝试将翅膀收回。
然而下一秒,她脸色剧变!
力量如脱缰的野马,完全不受控制地开始逆向奔涌。
“不好!”只听见惊呼一声,刺目的白光再次闪过,笼罩整个床榻。
光芒散尽,留在柔软锦被上的,只剩下一只熟悉的白翎海东青。
风青用一双写满了懵圈的金色瞳孔,与同样愣住的涅里塞面面相觑。
一时无言。
寝殿内陷入诡异的寂静。
【……这……怎么回事?】
清晰、带着明显懊恼情绪的意念,直接出现在了涅里塞的脑海之中。
涅里塞一怔,凤眸微眯,目光锁定床上的风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