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倾身,这一次,没有试探。
唇,温热而柔软,带着葡萄酒的芬芳,轻柔而珍重地印在风青坚硬冰冷的喙上。
这是一个超越物种、超越常理、惊世骇俗的吻。
而就在相触的瞬间,异变再生!
风青体内那股沉寂的力量再次汹涌,
但与上次不受控制的爆发不同,这一次,像是因为有了强烈而明确的情感共鸣作为引导,力量变得温顺而集中。
柔和的白光自她们接触点绽放,将一人一鹰完全包裹。
当光芒散去,软榻之上,涅里塞的怀中出现了肌肤胜雪、眉目如画,身后一对洁白羽翼已然消失的绝色女子。
周身未着寸缕,月光下仿佛散发着莹光,脸上带着初生的懵懂与惊愕,正是风青人类形态的模样。
涅里塞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一滞。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亲眼目睹这神迹般的化形,依旧让她心神剧震。
尤其是怀中这具温软玲珑、与她截然不同的身体,所带来的冲击力无以复加。
风青也愣住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人类手掌,又感受到背后翅膀的消失,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完美的化形……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完成了?
涅里塞率先回过神,她猛地收紧手臂,将赤裸的风青更紧拥入怀中,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吻如同雨点,带着灼热的温度,落在风青的额头、眉眼、鼻尖,最后捕获那双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柔软嫣红的唇。
风青起初身体僵硬,随即在熟悉的气息和汹涌的情感包围下,缓缓放松,生涩又本能地开始回应。
她的手臂攀上涅里塞的脖颈,身后的羽翼竟随着主人心意重新出现,无意识地收拢,将两人更紧密地包裹在一个私密的、只属于她们的小世界里。
观星台上,轻纱摇曳,星河璀璨。
喘息渐重,交织压抑的低吟与爱语。
涅里塞如最虔诚的探索者,抚过风青每一寸陌生的肌肤,感受着惊人的细腻与温暖,她在那对洁白的羽翼根部流连忘返,引得风青阵阵战栗。
“青格勒……风青……我的风青……”涅里塞不断呼唤着她的名字,像吟诵神圣的咒语,将所有的柔情、偏执、占有与深爱,倾注其中。
这一夜,观星台剥离了观测天象的冷寂职能,穹顶之下,星河仿佛近在咫尺,流淌着静谧而璀璨的光辉,将此处映照成只属于她们二人的、情感最终成熟的圣殿。
星辰在头顶无声旋转,见证着尘世炽热的秘密。
北狩队伍的哀哭远在千里之外,帝国的喧嚣被隔绝在下方的云雾之中。
而这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与心跳,只有羽翼覆盖下的无尽温存。
……
当最后一缕夜色被天边的青灰稀释,万籁俱寂,唯有帐外烛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因力量消耗过度的风青早已支撑不住,疲惫地蜷缩在涅里塞的怀中,沉沉睡去。
她的呼吸清浅而均匀,长睫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柔弱的阴影,褪去清醒时的清冷与锐利,显出一种脆弱的纯净。
涅里塞毫无睡意。
她低垂着眼眸,目光温热,细细打量着怀中人安睡的容颜。
指尖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轻轻抚过风青背后那对因极度放松而微微显现、不受控制的光滑羽翼。
每一片羽毛都流淌着月华般的微光,触感冰凉而柔软。
她的指尖流连忘返,最终有意识地抚过了自己锁骨下方一处细微的新鲜痕迹——那是不久前情动至浓时,风青难以自控,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
细微的刺痛感早已消散,留下的只是深入骨髓的占有与被占有的熨帖。
忆及彼时风青意乱情迷又强自隐忍的眼眸,涅里塞的唇角,无法自抑地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笑容里,交织着胜利者的餍足、以及深不见底的、能令人沉溺的缱绻妖冶。
阁外,是被她铁骑踏碎的旧河山。
而帐内,在她怀中安睡的这个人,才是她铁血征伐之外,最意想不到、也最珍贵的战利品。
是她亲手将自己从尘埃里拾起、打磨,也是她亲手选择的如今生命相嵌的存在。
北狩的皇帝,会是旧时代的句点。
而她的国师,将是她开创的波澜壮阔的新纪元里,唯一的归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