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宰场的血腥味还未散去,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王猛那只森白的骨臂死死扣住王枭仅存的右肩,锋利的骨刺抵在他的颈动脉上,只要稍微用力,就能让这个曾经的地下皇者血溅五步。
“我说……我全都说……”
王枭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断臂处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他那点可怜的尊严,在死亡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金库在城南的老防空洞……密码是88o912……那是我的生日……”
王枭喘着粗气,眼神涣散,
“还有两处物资点,一个在西郊的冷库,一个在……在我的别墅地下室。”
“很好。”
薛冰凝站在一旁,手里的匕在指尖飞舞,冷冷地记录着。
“除了物资,还有什么?”
王猛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骨刺刺破皮肤,渗出一丝血珠。
“没……没了!真的没了!”
王枭尖叫起来,涕泗横流,
“猛爷!大小姐!看在以前的情分上,给我个痛快吧……求求你们了……”
“痛快?”
王猛嗤笑一声,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
“当初你砍我手的时候,给过我痛快吗?”
“别!别杀我!”
王枭似乎想起了什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磕头,
“我有老婆!还有个刚满月的儿子!都在别墅里!你们答应过不杀家属的!
祸不及妻儿啊!”
薛冰凝的动作停住了。
她收起匕,那双清冷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像条死狗一样的王枭。
“祸不及妻儿?”
她冷笑,
“当年你设计陷害我入狱,吞并黑手团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祸不及妻儿?我爸是怎么死的,你心里没数?”
王枭浑身一僵,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不过。”
薛冰凝话锋一转,声音里透着一股绝对的理智与冷酷。
“冤有头,债有主。”
“我薛冰凝不是你,我不杀无辜的人。”
她转过身,黑色的皮衣下摆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如果你老婆孩子老老实实待着,我不会动他们。但如果……”
薛冰凝停下脚步,侧过头,眼神如刀。
“如果他们自己找死,或者想替你报仇。”
“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斩草除根。”
“带走!”
几个安保队员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将王枭拖了出去。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审讯和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后的裁决。
……
夜色降临。
车队驶离了屠宰场,向着孙氏集团安排的安全屋驶去。
黑色的埃尔法车厢内,气氛有些沉闷。
吴越开着车,那只刚刚经历过杀戮的右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洗不掉的血腥气。
副驾驶上,袁小雨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身上披着吴越那件宽大的安保制服,像是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那张清纯可爱的脸上满是泪痕,原本扎着的马尾辫也散乱了,几缕丝贴在脸颊上,显得楚楚可怜。
“别怕。”
吴越目视前方,声音尽量放得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