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的索命星光撕裂空气,带着金丹修士的恐怖威压,尚未及体,秦远便觉神魂如被冰锥刺穿,周身血液几乎凝固。苏妙晴与韩立更是面色惨白,连呼吸都停滞,死亡的阴影是如此真切。
避无可避!
就在这电光石火、生死一线的刹那,秦远怀中那枚始终悸动不休的星枢令,骤然爆出一股远前所有感应的、温润却浩大的星辰之力!这股力量并非攻击,而像是一层凝实无比的星辰纱衣,瞬间将秦远、苏妙晴、韩立以及低伏咆哮的小星笼罩其中。
同时,秦远福至心灵,几乎是本能地将全身灵力,连同刚刚与潮音佩建立的那一丝微弱联系中反向传回的、属于星漪王女的最后一缕纯净星力印记,全部灌注进星枢令中!
“嗡——!”
一声清越悠扬、仿佛自遥远星河深处传来的嗡鸣,以秦远为中心荡漾开来。那层星辰纱衣光芒大盛,其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玄奥、不断流转生灭的星辰符文,隐隐构成一个微型星图的虚影。
黑袍人出的暗紫星光狠狠地撞在这层骤然亮起的星辰纱衣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如击朽木的异响。暗紫星光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星辰纱衣上流转的符文迅吞噬、分解、湮灭,只激起一圈圈微不可查的涟漪。纱衣光罩内的秦远三人,除了感觉心神巨震、气血翻腾之外,竟毫无伤!
“什么?!”黑袍人次失声,幽深的眼瞳中爆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区区炼气,竟能化解本座一击?那令牌……”
不仅黑袍人,激战中的沧溟、龟老、飞星盗领、怒蛟帮头目,乃至所有留意到这边变故的人,都露出惊愕之色。炼气期硬接金丹一击而不死,甚至看似轻松化解,这简直颠覆常理!
秦远自己也懵了一瞬,但星枢令传来的阵阵温热与脑海中多出的一些模糊信息流让他迅回神。刚才那一下,似乎是星枢令感应到宿主遭遇远承受极限的死亡威胁,且宿主灵力属性与灌注的“钥匙”(星漪星力印记)符合某种条件,自主激了深藏的守护禁制!但这禁制显然消耗巨大,且不可能无限使用。
“走!”秦远没有丝毫犹豫,趁着全场因这意外一幕而出现刹那凝滞,以及星枢令守护光罩尚未完全消散的宝贵时机,低吼一声,同时全力催动《澜星水行诀》中的水遁术,并再次激了澜云戒的“水隐”神通!
“想跑?!”黑袍人瞬间从震惊中恢复,杀意更盛。他不再理会缠斗的沧溟(沧溟也因惊愕攻势稍缓),身形一晃,竟直接施展出类似瞬移的神通,鬼魅般出现在秦远等人原先藏身之处的上空,一只覆盖着暗紫鳞片、缭绕着阴冷星辉的巨爪当空抓下!这一抓,封锁了方圆数十丈的空间,连水汽都被凝固。
然而,秦远的水隐术在星枢令残余力量的加持下,效果远平时,加上他们反应极快,已然遁出数十丈,潜入深水。巨爪落下,只抓碎了那块巨大朽木和一片水域,激起冲天水柱。
“追!绝不能让他们跑了!尤其是那小子身上的令牌!”黑袍人怒喝,声音响彻战场。他已然看出,秦远身上的秘密,尤其是那枚奇特的令牌,价值可能远预料。
数名最近的飞星盗筑基头目立刻脱离与澜部长老的交战,化作道道流光,扑向秦远等人遁走的方向。怒蛟帮方面也有人蠢蠢欲动。
“拦住他们!”沧溟冰冷的声音响起,她岂会放过这个机会?对方阵脚因秦远而乱,正是反击之时。她手中浮现一柄湛蓝如秋水的长剑,剑光一扫,冰冷剑气如同潮汐般席卷,瞬间将试图追击的两名飞星盗头目和一名怒蛟帮筑基修士逼退。龟老和其他长老也精神大振,纷纷施展强力法术,缠住各自对手。
黑袍人眼神阴鸷地看了一眼沧溟和那因为秦远干扰而进度明显滞涩、门户波动不稳的邪阵,又望了一眼秦远消失的方向,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他对潮音佩和即将开启的门户志在必得,且认定秦远等人逃不出他的掌心,于是冷哼一声,返回阵图上方,继续主持仪式,但明显分出了一部分心神锁定秦远遁走的大致方位。
水下,秦远三人将度提升到极致。秦远不惜灵力消耗,连续施展水遁,并借助澜云戒的水隐效果和星枢令那尚未完全平息的微弱星辉扰乱追踪。苏妙晴和韩立也拼命跟上,各自施展遁术。
小星在水中异常灵活,银蓝色皮毛在水中划过道道流光,它似乎天生擅长水遁,甚至能带动周围水流,为秦远三人减少阻力。
后方,强大的神识如同跗骨之蛆,时远时近地扫过,正是黑袍人分出的那缕锁定神识。更有三名筑基期的飞星盗头目,凭借特殊的追踪法器和水遁之术,咬得很紧,距离在不断拉近。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度比不上筑基修士,灵力也支撑不了多久!”苏妙晴传音,气息已有些不稳。
秦远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他一边疾遁,一边急思考。星枢令的守护禁制短时间内无法再次激,常规手段根本无法摆脱追兵,更别说还有一个金丹修士的分神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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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扫过怀中依旧与潮音佩保持着一丝微弱联系、并隐约指向某个方向的星枢令。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跟我来!转向,往那边!”秦远突然改变了遁逃方向,不再盲目远离沉船湾核心,反而朝着那片水域更深处、地势更复杂、沉船残骸更多的区域冲去。
“秦远?!”韩立惊呼。
“相信我!”秦远咬牙,将仅存的灵力疯狂注入星枢令,同时通过那丝联系,向潮音佩传递出更清晰、更强烈的意念:“指引我!去你能暂时屏蔽或干扰追踪的地方!或者……去一个能让我们反击的机会所在!”
潮音佩的灵性似乎听懂了。它传来的波动变得更加急切,并隐隐指向斜下方一处被大量巨大沉船骸骨半掩埋的、幽深黑暗的沟壑。同时,秦远手中的黑色碎片也再次传来异动,指向同一个方向,但其上的阴冷星辰之力却显出一种奇特的“排斥”与“吸引”的矛盾感,仿佛那里有同源之物,却又被某种力量隔绝或镇压。
“就是那里!”秦远毫不犹豫,带头冲向那处黑暗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