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兆兴眼瞅着自己说也说不过程穗宁,打也打不过程穗宁,连身边的跟班都被她尽数拐走,气极了。
“我要回家告诉我爹娘还有爷奶,说你欺负我,让他们来教训你!”
“你要是怕了,就赶紧给我道歉!”
在他这个半大孩子眼里,找大人撑腰是最厉害的招数,程穗宁定然会害怕。
不料这话正中程穗宁下怀,她当即应道:“好啊,我正想去找你家里人,把你带头欺负弱小的事说清楚,好让他们管教你,走吧。”
李兆兴瞬间傻眼,愣在原地:“明明是我告你的状,怎么反倒变成你告我的状了?你就不怕我家里大人揍你吗?”
“我没做错事,有什么好怕的?”程穗宁挑眉,“你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的屁股吧,小心待会被揍开花。”
李兆兴慌了,扯着嗓子大叫:“我不去了,我不去了还不行嘛!”
“晚了!”程穗宁语气不容置喙,“快走!”
一旁的孩子们见状,还格外热心地凑上来,七嘴八舌道:“姐姐你跟我们来,我们知道他家在哪里,近得很!”
李兆兴气得脸通红,瞪着那群孩子骂:“你们这群叛徒!背叛我一次也就算了,现在还想再背叛我一次!”
没人理他的叫嚣,程穗宁伸手一把攥住李兆兴后颈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扯着他:“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走!”
李兆兴仍嘴硬:“我爷奶最疼我了,他们肯定不会相信你说的话!到时候我叫我奶奶拿扫把,把你直接打出去!”
“好啊,”程穗宁淡淡应着,转头看向缩在角落的刘平安,伸手牵住他微凉的小手,“还有你,也跟着一块来。”
刘平安愣了愣,不知道眼下要做什么,更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只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暖意从掌心漫开,一点点熨帖了方才被欺负时的惶恐,让他下意识地攥紧那只手,亦步亦趋地跟在程穗宁身侧。
程穗宁牵着他往前走,心里却暗自掂量。
熊孩子背后往往站着熊家长,这孩子如此蛮横,保不齐家里人也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护短性子。
若是真遇上胡搅蛮缠的,事情难免麻烦。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肯半途而废,今日定要让这小子知道,做错事就得受罚,总得为自己的蛮横付出点代价。
一旁的李兆兴像只滑溜溜的泥鳅,被攥着后领还不消停,身子左扭右挣,手脚乱蹬,一个劲想挣脱跑掉。
程穗宁被他挣得心烦,又碍于不是自家孩子,不好下重手教训,索性抬手在他肉多的屁股上拍了两下。
李兆兴瞬间涨红了脸,又气又臊地喊:“你是女的,怎么能打我屁股!”
“呦,现在还知道不好意思了?”程穗宁挑眉,“方才在巷口逼人家下跪学狗叫,带头起哄欺负人时,怎么半点不觉得不好意思?”
李兆兴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觉得屁股上火辣辣的,不光疼,更丢人,忙不迭讨饶。
“我不闹了,我真不闹了还不行吗?你不许再打我屁股了,太丢人了!”
“最好是这样。”程穗宁冷冷瞥他一眼,撂下狠话,“再敢给我找事,下回就不是拍两下,是直接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