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紧了手中的纸条,旗杆点地。阳光照在焦土上,地面白。远处那片林子已经烧得只剩残枝,但新的阵法波动出现了,位置比昨晚更远,藏得更深。
周围的人原本正在收拾东西,有人低头登记战果,有人把破损的符纸装进布袋。听到我说“他们还会来”,动作都停了下来。
丙抬起头,手里的木箱放在地上没再拿起来。丁也转过身,眼神变了。刚才那种胜利后的松懈没有了。
我知道他们都在等我说话。
我吸了一口气,肋骨处还有些闷痛,说话的时候像有东西压着胸口。但我不能坐,也不能停。
“昨晚我们赢了,是因为提前现了机关。”我说,“不是靠谁多强,是看出了破绽。”
没人接话,但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把旗杆插进石缝里撑住身体,继续说:“聚灵弩射前,灵气会聚集三息。最后一息会有半次停顿,那是供能最弱的时候。我就是那时候动手的。”
丁开口:“你怎么知道这个规律?”
“系统给过一道题。”我说,“关于机关类法宝的能量流转周期。当时没在意,战斗时突然想起来。”
他点点头,脸色认真起来。
我接着说:“不只是时机。我的火弧诀本来只能破防,但用了离火青锋旗之后,威力翻了一倍。法宝和功法要一起用,才能打出最大效果。”
一名年轻弟子举手:“师兄,我和别人配合总是慢半拍,怎么办?”
我说:“你在后排施符,不用追快。关键是节奏。比如雷符和风符可以叠打,先引风再落雷,敌人躲不开两次变化。你找左侧那位师姐试试,她控风稳。”
那弟子眼睛亮了一下,立刻转身去找人。
丙这时走了出来。他说:“我在右边看到他们想唤出土傀,可惜被拦住了。如果下次提前布困阵,也许能反制。”
“可以。”我说,“土傀启动需要七息,只要有人盯住地面震动,就能预判位置。三人一组,一个预警,两个锁位,剩下的人负责打断。”
讨论慢慢热了起来。
有人说起自己怎么躲过阴火咒的袭击,有人说应该把雷符埋得更深一点。一个平时很少说话的女弟子低声提了一句:“伤员救援太慢,下次能不能分出两人专门负责拖人?”
我说:“这个很重要。打赢不重要,活下来才重要。以后每队必须留一人专管后撤和救治,不管战况多急都不能动。”
大家纷纷点头。
丁忽然问:“你为什么不追到底?明明还能打。”
我说:“逃兵脚印乱,但没有血痕,说明没受重创。他们撤退时绕开了我们的雷区,是有脑子地退,不是慌着跑。这时候追,容易中埋伏。”
“所以你收手了?”丙问。
“对。打得狠不如打得准。我们要的是守住边境,不是拼死一战。”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开始低声议论。几个原本不太服气的弟子互相看了一眼,没再说话。
我环视一圈,继续说:“一个人看出破绽,只能救一次。十个人都懂,就能连着防十次。敌人会变招,我们也得变。他们再来,不会用同样的办法。但只要我们会看、会算、会配合,就不怕换什么花样。”
说完这些,我感觉体内一阵空,额头渗出汗来。站太久,腿有点软。
但没有人散开。
一个年纪小的弟子站起来,声音不大:“我想学你怎么推演机关位置。你能再讲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