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一声刺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二月红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枪杆末端疯狂倒灌而来。
虎口剧痛,麻!
整条手臂都被震得气血翻涌!
他竟被陈皮一脚之力,逼得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怎么可能?!
二月红心中翻起滔天巨浪,他死死盯着陈皮,那眼神像是看一个怪物。
陈皮却笑了,那笑意里满是兴奋。
他从旁边的兵器架上,随手抄起一杆最普通的长枪。
枪尖一抖,遥遥指向二月红。
“师父。”
“来。”
“我教你,什么才是枪。”
二月红彻底怒了。
被一个徒弟,指着鼻子教枪法的,他还是第一回体验。
他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身影暴起!
枪出如龙!
演武场上,瞬间只剩下两道纠缠的残影,和密集如暴雨的枪击声!
二月红的枪法,精妙绝伦,招招都透着梨园武生的美感与红家绝学的杀机。
招招刁钻,狠辣。
可陈皮,完全不讲道理。
他没有任何招式可言。
有的,只是绝对的度,和绝对的力量!
二月红刺出三枪,他只回一枪。
二月红的枪尖带着巧劲,试图缠、绕、锁。
陈皮的枪,却只是简单粗暴地——砸!
“铛!”
“铛!”
“铛!”
每一次撞击,二月红都感觉自己握着的不是一杆枪,而是一座正在被攻城锤反复撞击的城门。
那股蛮横的力量,震得他双臂麻,内息紊乱。
他引以为傲的精妙招式,在陈皮这种纯粹的力量碾压面前,脆弱得像纸一样。
又一次硬撼!
“咔嚓!”
一声脆响。
二月红手中的那杆百炼精钢红缨枪,竟被陈皮一枪,从中断为两截!
枪头带着红缨,旋转着飞了出去,“夺”的一声,深深钉进了远处的木人桩里。
枪杆的断口,兀自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