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却充耳不闻。
他被人强行架着,却依旧固执地,死死地盯着楼上那个身影。
陈皮看着那片混乱,看着那个吐血的男人。
心里没有波澜。
他知道,二月红恨他。
这种恨意,出了他一个现代人的理解范畴。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场意外,虽然代价大了点。
但显然,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这触犯了某种不可饶恕的底线。
罢了。
恨就恨吧。
陈皮漠然地收回目光,不再去看楼下的闹剧。
他转身,拉上了窗帘。
隔绝了那道几乎要将他洞穿的视线,也隔绝了那凄厉的仿佛能追魂索命的丧乐。
房间里,瞬间恢复了安静。
那份奢华的,与世隔绝的安静。
陈皮心中清楚,刚才那一瞬间的对视,他和二月红之间,再无半点转圜的余地。
那不是师徒间的怨。
那是死仇。
他坐在房间的沙上,感觉有些头疼。
难道自己在这个时代,得单身一辈子不成?
“笃笃笃”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那声音不急不缓,却打断了房间里死寂的沉默。
陈皮眉头微皱,缓缓从沙上站起身,目光依旧落在被窗帘遮蔽的那个方向,仿佛能穿透厚重的布料,看到那渐渐远去的白色长队,看到那袭红衣上刺目的血。
“先生,您起来了吗?”
门外,是管家来福的声音,恭敬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陈皮喉结滚动了一下,将胸口翻涌的杂乱情绪强行压回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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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理了一下丝绸睡袍微微敞开的领口,指尖的冰凉让他的理智回笼了几分。
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什么事?”
“裘德考先生为您准备的东西,已经送到了。”
裘德考?
陈皮的眼神暗了暗。
这鬼佬的“礼物”,来得可真是时候。
陈皮知道,这是对昨天的安抚。
“送进来吧。”他冷冷道。
房门被无声地推开。
管家来福垂手立在门边,微微躬着身子。
他身后,两个穿着笔挺黑色制服的下人抬着一个长条形的木箱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