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九爪钩!
钩身在空中划过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弧线,精准地绕开了桌上所有的杯盘碗盏。
下一瞬。
“噗。”
一声闷响。
不是利刃入肉,而是铁爪钉入骨骼的钝响。
九爪钩的五个尖端,已然深深嵌入水蝗肥硕的咽喉!
鲜血甚至来不及喷涌,就被牢牢锁死在喉管里。
水蝗脸上的凶狠凝固了。
他想吼叫,喉咙里却只能挤出漏气般的“嗬…嗬…”声。
陈皮手腕猛地向后一抖。
一股沛然巨力顺着铁链传导过去!
水蝗那庞大如肉山的身体,被硬生生从太师椅上拽了起来,像一袋破烂的谷物,跨越桌面,重重砸在满桌的珍馐佳肴之中。
“哗啦!”
杯盘碎裂,滚烫的汤汁与冰冷的血水混杂在一起,四下飞溅。
他庞大的身躯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一双小眼睛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陈皮缓缓站起身,走到桌边。
他看都未看那具尚在温热的尸体,只是伸出手,精准地从一地狼藉和粘稠血污中,拎起了那串紫檀佛珠。
这是九门第四的信物。
现在,是他的了。
血珠顺着紫檀的纹路,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整个雅间,死寂无声。
只剩下那苏州女先生压抑不住的、细微的牙关战栗声。
陈皮只是垂着眼,欣赏着那抹鲜红是如何浸染了原本古朴的木色,仿佛在欣赏一件刚刚完工的艺术品。
然后,他动了。
他迈步,缓缓走向霍三娘。
皮鞋踩上碎瓷,咯吱作响。
每一步,都让人的心跳跟着一窒。
霍三娘的身体瞬间绷紧。
她那双能勾魂夺魄的眼睛里,此时只剩下惊惧。
陈皮在她面前站定。
那双毫无情绪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她。
他抬起手。
霍三娘几乎是本能地向后一缩。
然而,陈皮的目标并不是她。
他只是从她身前的桌上,拿起了一方雪白的、还带着折痕的崭新餐巾。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他用那方洁白的丝绸餐巾,一颗一颗,仔仔细细地,擦拭着佛珠上的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