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龙结结巴巴地开口:“陈,陈爷这,这可是能换成金山的啊!就这么便宜卖了吗?”
“嗯?你在教我做事?”陈皮瞥了他一眼。
独眼龙浑身一颤,嘴巴立刻闭得死死的,一个字都不敢再往外蹦。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进眼眶,又咸又涩。
他不懂。
他完全不懂。
眼前这些箱子,是能换来一座金山的救命药!
这个新主子,前脚才血洗了王家,后脚就要把到手的金山白白送出去?
图什么?
为了那点虚名?
不对!
独眼龙的心脏狂跳。
一个能面不改色屠人满门的魔神,会在乎什么狗屁名声?
水蝗贪财,所以他的路数能猜到。
但眼前这个陈爷,他好像根本不把钱当回事。
一个不为钱财所动的人,比任何一个贪婪的恶棍都可怕一百倍!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就在独眼龙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时,陈皮笑了。
他看着一张张又怕又懵的脸,慢条斯理地开口。
“你们以为,钱是什么?”
“是金条?是大洋?是能让你们吃香喝辣的废纸?”
他摇了摇头,那副神情里是浓得化不开的轻蔑。
“错了。”
“钱,是这长沙城里,千千万万条贱命。”
“水蝗那种蠢货,只晓得把命换成钱,堆在自己的金库里,等着霉。”
陈皮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一箱箱药品。
“而我,要把钱,再换成命。”
“我要让每一个快死的穷鬼,吃了我的药,活下来之后,然后记清楚,是谁让他多喘了这口气。”
“我要让他们的父母妻儿,都知道是谁给了他们家一个活路。”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在场的所有亡命徒,从脚底板升起一股凉气,直冲脑门。
他们恍然大悟。
这位爷,根本就不是在散财。
他是在用这些黄金,收买全长沙城底层百姓的人心!
说收买,更像是一种圈养。
他在用恩情做狗链,把那千千万万条贱命,都变成他最忠诚的狗!
这比用枪指着人脑袋,可怕一万倍!
陈皮微微一笑,继续道:“金山银山,总有吃完的一天。”
“但人心,取之不尽。”
“这,才是能让咱们坐稳江山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