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屁话!
想通了这一点,陆建勋心中所有的憋屈和耻辱,瞬间烟消云散。
“长官!”
副官的语气很急。
“裘德考先生,和霍家的霍三娘,同时求见!”
裘德考,霍三娘……
这两个人,他们偏偏这个时候一起来找自己…
陆建勋站直了,抬手,把军装整理好。
他那张脸,又恢复了惯有的胸有成竹的样子。
“让他们进来。”
“我倒要看看,这两个人,有什么想说的。”
…
片刻后。
陆建勋的书房内。
门被推开。
先进来的是霍三娘。
她今天穿了一身墨绿色的丝绒旗袍,开衩高得惊人,走动间,一双白皙修长的腿若隐若现。
梢烫成时髦的波浪卷,涂着大红唇,指甲上是鲜红的蔻丹。
她一进来,那股甜腻的苏合香气,就霸道地冲散了书房里混乱的味儿。
她身后跟着正是裘德考。
裘德考那双的蓝眼珠子在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陆建勋的脸上,咧嘴一笑,那笑意让人捉摸不透。
“陆长官,看来你今天心情不太好。”
霍三娘娇笑一声,自顾自地走到窗边,拿起一瓶还未开封的白兰地,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她没有坐,就那么倚着窗台,轻轻晃着杯里的琥珀色液体。
她这副悠闲自得的模样,让书房内本就凝滞的空气,又沉重了几分。
陆建勋没有理会她。
他只是书桌的抽屉中,慢条斯理地从银质烟盒里取出一根雪茄,用小巧的剪刀剪开口子。
“咔哒。”
他没有点燃雪茄,只是用指尖摩挲着粗糙的表面,目光落在窗外,仿佛在欣赏庭院里的风景。
“说说吧,对陈皮那个疯子,你们都有什么高见。”
“我能有什么高见。”
霍三娘轻笑一声:“如果连陆长官都没办法,那我就更没办法了。”
“我让他去咬张启山,他反倒为了一个二月红,当着半条街人的面,反咬了我一口。”
“现在全长沙城都知道,我陆建勋,被一个街头烂仔,逼得灰溜溜收队。”
陆建勋的声音很平静,好像之前暴怒的不是他一样。
他转过身,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他走到沙前,坐下,将那根未点燃的雪茄,放在水晶烟灰缸的边缘。
动作优雅,从容不迫。
“他胜了也就罢了,还敢把红府的牌匾,换了姓。”
“不就在提醒所有人,红府就是他护着的吗?”
“这不是在打我的脸。”
“这是在打我们所有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