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饿了。”陈皮的声音,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
“想吃你下的面。”
二月红的身形,僵了一下。
他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久到陈皮以为他会直接摔门走人。
可他终究,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等着。”
说完,他便提着灯,朝着厨房的方向去了。
陈皮看着那道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在他自己都没觉的时候,越咧越大。
他伸了个懒腰,整个人懒洋洋地瘫在椅子上。
刚才在酒桌上喝的那点酒,此刻化作一股暖流,从胃里,一直烧到心底。
真他娘的,暖和。
……
日子就这么平淡的过着。
长沙城南,齐铁嘴的盘口。
往日里总是一派悠闲的卦摊,此刻却是一片狼藉。
“砰!”
一个穿着军装的士兵,一脚踹翻了齐铁嘴那张吃饭的家伙,梨木卦桌。
龟甲、铜钱、签筒、朱砂……散落一地。
“都给老子抓起来!”
副官一声令下,几个士兵如狼似虎地冲上去,直接将齐铁嘴反剪了双手。
齐铁嘴那身洗得白的长衫,瞬间被扯得歪歪扭扭。
他拼命挣扎着,平日里那张能说会道的嘴,此刻气得直哆嗦。
“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副官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红印的逮捕令,在齐铁嘴眼前晃了晃。
“齐铁嘴,我们接到举报,你妖言惑众,扰乱社会治安,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扰乱你奶奶个腿!”齐铁嘴气急败坏,张口就骂。“老子算命看风水,什么时候妖言惑众了!”
周围的百姓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对着这群当兵的指指点点,却没一个敢上前。
副官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一挥手。
“带走!”
齐铁嘴就这么被两个士兵架着,在半条街百姓的注视下,狼狈不堪地被塞进了一辆军车。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长沙城。
张启山官邸。
张启山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着军务文件。
忽然,一阵剧烈的晕眩猛地撞向他的大脑。
眼前的景物,瞬间天旋地转,浮现出大片的黑斑。
他高大的身形晃了晃,下意识地用手撑住了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
喉间一股熟悉的铁锈味涌上来,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佛爷!”
张日山一个箭步冲上来,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脸上满是焦急。
“您又犯病了!”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