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烟雾缭绕。
陈皮猩红的眼死死盯着二月红,脸上带着嘲讽。
“在你眼里,我陈皮不就是个可以为了利益,随时出卖所有人的畜生吗?”
“怎么?”
“现在又跑来跟我说对不起?”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将嘴里的烟雾,尽数喷在二月红脸上。
“师父,您这歉道得,可真是轻巧。”
那轻飘飘的烟雾,此刻却重若千斤,压得二月红几乎喘不过气。
他看着陈皮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看着那张被烟雾模糊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伤痛,让他无所遁形。
二月红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他想解释,想告诉他不是那样的。
“不是的,陈皮,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的声音破碎,沙哑,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慌与急切。
“我,我只是…只是怕……”
他想解释,他想说自己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他想说自己当时心都乱了。
怕陈皮真的走上一条不归路。
他最怕的,是看到陈皮受伤,是怕他出事。
二月红对上那双满是失望的双眸。
认识到了,此时所有的语言都变得苍白无力。
“只是怕什么?”
陈皮冷笑一声打断他,那笑声里满是自嘲,听得二月红心脏一缩。
“怕我脏了你红府的门楣?还是怕我牵连你?”
陈皮的声音不大,眼底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陈皮,你不要乱想。”
二月红不由的伸手,想和小时候一样,摸摸他的头。
“别碰我,免得脏了你的手。”
陈皮一把挥开二月红的手。
他的力气很大,二月红的手背,瞬间被甩得通红一片。
“你放心。”
陈皮靠回椅背,将头转向窗外。
那姿态,是决绝的疏离。
“从今往后,我不出现在你面前就是了。”
陈皮狠狠吸了一口烟,将烟头碾灭在手心里,动作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厉。
“等今天这事了了,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碍你的眼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二月红的神经。
不出现?
什么叫不出现?!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二月红的声音,控制不住地拔高。
“你打算去哪里?”
“去哪?”
陈皮哈地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