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日山那张因焦急的脸,几乎贴在了黑色的玻璃上,隔着一层薄薄的窗帘,拼命地朝里面嘶吼。
“四爷!求您开恩,赐药啊!”
张日山求药的声音,把车内的旖旎气氛瞬间击碎。
二月红这才回过神来,松开了捂着陈皮眼睛的手,从他身上下来,。
他别过头,不敢再看陈皮一眼。
脸上,一股滚烫的血气“轰”地一下涌了上来,从脖颈一直烧到耳根。
他刚才,都做了些什么?
他竟然,当着那个逆徒的面,失控至此。
陈皮眼前的黑暗骤然消失,午后刺目的光线涌了进来,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他下意识用舌尖,舔了舔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嘴唇。
满口的血腥味。
是他的血,也是师父的。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混合着少年人特有的低沉磁性。
“叫什么叫!人不是还没死呢!”
他对着车窗外,不耐烦地吼了一句。
那暴躁的语气,完美地掩饰了他此刻同样狂跳不止的心,和他自己都没现的,一丝慌乱。
被他这么一吼,车外的敲击声,停了。
车厢内,再次陷入一种更加令人窒息的安静。
二月红僵硬地转过头,他已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张清俊的脸上重新变得清明,只是耳尖还挂着红潮。
“咳,陈皮。”
他轻咳了一声,看着陈皮,声音很轻。
“佛爷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我听张副官说,他从矿山回来之后,就时常病。这一次,恐怕是受了矿山下面东西的影响,才会如此凶险。”
“他也是为了长沙的百姓,才会如此,如今,只有你能救他了。”
二月红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合情合理。
可陈皮听完,心里那刚刚被抚平的躁动,又一次翻涌了上来。
他看着二月红,看着他眼底的焦急。
那股熟悉的,被当成工具人的感觉,又来了。
陈皮忽然笑了。
“师父。”
他凑近二月红,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
他看着那双漂亮的凤眼,一字一句,轻声问道。
“你刚刚亲我……”
“就是为了让我去救张启山吗?”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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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红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眼底的焦虑瞬间被冰冷的怒意所取代。
这句话,比之前任何一句误解和揣测,都更让他心寒。
他刚刚放下所有的骄傲和理智,像个疯子一样,只是因为害怕失去他。
可在这个逆徒眼里,他所有的失控,他所有的感情,竟然都只是为了另一个男人的一场算计?
陈皮看着二月红这种反应,心中反而笑了。
好好好,真好。
只要二月红不是为了张启山,那就好。
陈皮心中已经高兴的放烟花,脸上却挂的老长,企图用这点小伎俩在骗点什么。
万一骗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