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尹新月心中闪过奇怪的念头。
她目光在陈皮和二月红之间徘徊。
不对劲。
这气氛太不对劲了。
那不是师父对徒弟的维护。
那是一种…更深沉,更偏执,带着强烈占有欲的姿态。
这个念头让尹新月自己都不敢相信。
而这一切的中心。
陈皮的身体,僵住了。
二月红,就站在他旁边。
那么近。
近到陈皮只要一转头,就能蹭到对方的衣衫。
感觉到身侧那人衣袖带起的微风。
还有那股熟悉的,几乎刻进他骨子里的,清冷皂角香。
这香气,
毫无征兆地,烫在了他心上。
那不是暖流。
那是岩浆。
烧得他四肢百骸,一阵酥麻。
这就是被喜欢之人喜欢的感觉?
陈皮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
他忽然觉得,张启山那张死人脸,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整个世界,都顺眼了许多。
张启山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算计人心,掌控全局,长沙城内的一切,都应在他的股掌之间。
可眼前这一幕,却彻底出了他的预料。
二月红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吗?
他那个为了亡妻之心,甘愿画地为牢的兄弟,竟然为了陈皮,重新亮出了他的獠牙。
这两人,什么时候到了这种地步?!
但不管如何,既然二月红,愿意维护,他也不会驳他的面子。
张启山身上的威压,缓缓收敛。
二月红的话,也提醒了他。
他这才想起,自己昏迷前,正是为了齐铁嘴的事,才去的情报处。
“陆建勋还没把老八放出来?”
张启山看向张日山,的声音沉了下来。
那是一种风暴来临前的死寂。
“佛爷!”
张日山上前一步,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说了出来。
“陆建勋那个王八蛋,他根本就没想放人!”
“他算准了您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竟想屈打成招,给八爷定一个通敌叛国的死罪!”
通敌叛国?!
老八要真被判了这罪,那下场只有一死了。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齐铁嘴那张总是喋喋不休,算命时神神叨叨,可一到关键时刻,却又哆哆嗦嗦跟在他身后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