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竟不知道,陈皮什么时候会开车。
陈皮开的车就和他自己说的一样,非常稳。
汽车驶出长街,拐上另一条路。
路两旁的法国梧桐,光影斑驳地从车窗掠过,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
车内一时间有些安静。
“师父。”
陈皮忽然开口,打破了这片沉寂。
他的声音,低沉了许多,甚至带了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刚刚,你,你,为什么要维护我?”
他没有转头,视线依旧落在前方。
可二月红知道,这话是在问他。
二月红的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
他能看见陈皮紧抿的唇线,看见他握着方向盘,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节。
心中暗笑。
这逆徒刚刚不是还很嚣张,这会儿,倒是知道紧张了。
二月红的心,毫无预兆地软了一下。
他别开眼,看向窗外飞倒退的街景,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你是我徒弟。”
“我不护着你,护着谁?”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
可陈皮不满意。
他想听到的可不是这个。
“只是因为这个?”
陈皮不满的继续追问。
“不然还有什么?”
二月红反问道。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死死地锁住二月红。
车,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微微晃了一下。
“我在你心中,是不是有位置?”
他问得直接,问得露骨。
有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着。
车内的空气,瞬间变得滚烫,旖旎。
二月红的呼吸,乱了一拍。
他看着陈皮那双眼睛,那里面翻涌的情绪,不再是乖张暴戾,而是一种期待。
像一个在黑暗里走了太久的人,终于看见了一丝光,拼了命地想抓住。
二月红的心,莫名一动。
他缓缓地,转回头,迎上那道滚烫的视线。
这一次,他没有躲。
“嗯。”
一个字,轻得像羽毛。
却重重地,砸在了陈皮的心上。
“你在我心中,很重要。”
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