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不快去。”
副官胸口剧痛,感觉肋骨都断了几根,却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因为动作太猛,又牵动了伤处,疼得脸都变了形。
“是!长官!我这就去!”
他躬着身子,正要连滚带爬地退出去。
“等等。”
陆建勋的声音,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住了他的脚踝。
副官的身体瞬间僵住,冷汗再次湿透了军装。
陆建勋转过身,走到他面前,那张儒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病态的,兴奋的潮红。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扰了这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记住,口供只是第一步。”
“你让他画了押,就立刻把口供给我送过来。”
陆建勋的眼睛里,燃烧着名为野心的火焰。
“我要让全长沙的人都知道,他张启山为了包庇一个通敌叛国的罪人,不惜带兵冲击国家情报重地!”
“到时候,就算他张启山有三头六臂,这盆脏水,他也得给我接着!”
这才是他真正的杀招!
他根本不在乎张启山会不会来。
他甚至巴不得张启山来!
只要罪名定了,张启山来,就是藐视国法,冲击军政机关!
他不来,就是坐实了包庇罪臣,畏罪不前!
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
“上峰怪罪下来,他张启山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到时候,这长沙城,就是我的了!”
陆建勋的笑声在空旷的审讯室里回荡,阴冷,且充满了对权力的渴望。
副官听着这番话,心中的恐惧,瞬间被一种扭曲的兴奋所取代。
他明白了。
齐铁嘴的嘴是一定要撬开的。
他是在为陆长官,为自己的未来,铺一条登天的路!
而那个齐铁嘴,就是这条路上,必须被碾碎的第一块垫脚石!
“长官放心!”
副官猛地挺直了腰杆,脸上浮现出嗜血的狰狞。
“我会拿出我的毕生所学!”
副官转身进了囚房。
厚重的铁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陆建勋的视线。
副官那张谄媚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揉着隐隐作痛的心口,随即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浓痰。
“呸!”
好你个陆建勋,最好别落到老子手里!
副官眼神阴鸷,从墙角的火盆里,猛地抓起一把烧得通红的烙铁,一步一步,走向被绑在椅子上的齐铁嘴。
烙铁上,“滋滋”地冒着灼人的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