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被陈皮吓得不敢再胡闹,话锋一转,谈起了正事。
“佛爷,陆建勋那王八蛋虽然被吊起来了,可我总觉得这事没完。”
他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这长沙城的水,是越来越浑了。”
气氛,再次变得凝重。
“呵。”
陈皮一声嗤笑,打破了沉闷。
他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了擦嘴角,那动作,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与散漫。
“一个陆建勋算什么?”
“不过是党国这棵大树上,烂掉的一根树枝。”
“只要树根是烂的,类似的蛀虫,就会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张启山和齐铁嘴的脸色,骤然大变。
连一直沉默的二月红都蹙起了眉,那双漂亮的凤眼里,写满了担忧。
“陈皮。”
张启山终于开口。
他缓缓放下酒杯,那声音不大,却沉得像山。
“注意你的言辞。”
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包厢。
空气仿佛凝固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皮却毫无惧色。
他迎着张启山那锐利如刀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佛爷,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别忘了,外面还有个虎视眈眈的裘德考,还有一群亡我之心不死的樱花国人。”
“你觉得,凭现在这个千疮百孔的政府,能护得住长沙?”
“你能护得住这九门吗?”
他的话,是挑衅,更是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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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红心头一紧。
他伸手,在桌下,轻轻握住了陈皮的手。
那微凉的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二月红轻轻摇了摇,他想让陈皮停下,这些话太危险了。
陈皮感觉到那只手的触碰,身体僵了一瞬。
随即,他反手,将那只微凉的手,紧紧攥在了自己的掌心。
他的手心滚烫,像一团火,不由分说地,将那份冰凉包裹,融化。
他给了二月红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继续向张启山难。
这个小动作,被对面的两人看得一清二楚。
齐铁嘴的下巴都快惊掉了。
张启山的眼神,则沉得能滴出水来。
陈皮站起身。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俯瞰着脚下这座灯火璀璨,却又危机四伏的城市。
“我跟你打个赌,佛爷。”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我赌,不出一年,陆建勋这样的人,还会出现。”
“我赌,裘德考和樱花国人的野心,绝不止于那座矿山。”
“我更赌,你所效忠的这个政权,给不了华夏百姓,真正的太平!”
这些话,对齐铁嘴和二月红来说,是警世危言。
但对陈皮自己而言,这不过是把未来十年华夏大地即将生的腥风血雨,浓缩成了最锋利的语言,用来刺探张启山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