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默默地,收了回来。
他认命地张开嘴,将那勺微苦的醒酒汤喝了下去。
二月红见他听话,眼神柔和了些许。
又舀起一勺,继续喂他。
一碗醒酒汤,就在这诡异又暧昧的沉默中,见了底。
温热的药汤滑入腹中,驱散了些许宿醉的昏沉,陈皮的脑子,总算开始重新运转。
他看着二月红放下汤碗,又端起了那碗清粥,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不行,必须得问清楚。
“师父……”
陈皮的声音有些干涩,“我昨晚,没说什么胡话吧?”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二月红的表情,生怕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厌恶。
二月红舀粥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陈皮的脸上。
然后,他放下粥碗,伸出另一只手。
修长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轻轻抚过陈皮的嘴角。
那里,还有一道尚未痊愈的,浅浅的伤痕。
“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
二月红的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弦音,在静谧的卧室内缓缓流淌。
“你说,你不后悔。”
“你说,能和我在一起,你怎么会后悔。”
陈皮的呼吸,骤然停滞。
这些话,他真的说过?!
二月红的指腹,在那道伤痕上轻轻摩挲,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你还说,要和我打个赌。”
二月红的眼神,变得幽深。
“赌你的命,赌这长沙的未来。”
他收回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陈皮,你的命,从昨晚起,也是赌注之一。”
“所以,在我允许之前,不准你再把它轻易丢掉。”
陈皮彻底傻了。
所以是真的做了吧。
他看着二月红,看着他那张清冷的脸上,写满了理所当然的占有。
一股难以言喻的,扭曲的甜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可紧接着,是更大的懊悔!
他居然,断片了!
这么重要的时刻,这么关键的剧情,他居然醉得什么都记不清了!
这他妈不就等于看小说看到最精彩的地方,作者直接给你来一句“此处省略一万字”吗?!
亏了!
血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