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九叔!九叔哎!我带阿威来给二位爷谢恩了!”
任那大嗓门在外面嚷嚷着,听起来中气十足。
昨晚捡回一条命,今天早上一大早,都没吃早茶他就去钱庄取钱了。
还带上阿威帮忙。
任是怕陈皮不满意自己的态度。
大厅里。
九叔端着茶盏,眼皮子直跳。
只见任满脸堆笑,指挥着阿威和几个家丁,把两口沉甸甸的箱子抬了进来。
阿威打开箱盖。
“哗啦——”
白花花的大洋,在晨光下闪得人眼晕。
这起码得有两万大洋。
在这个年代,足够在任家镇买下半条街了。
九叔看得有些眼热,但还是矜持地放下茶杯,刚想说几句客套话。
陈皮走了出来,他依然穿着那身黑色劲装,只是神色间多了几分慵懒,看来昨晚“休息”得不错。
而在他身后,二月红缓缓走出。
那一瞬间,大厅里似乎都亮了几分。
任看得眼睛都直了,阿威更是张大了嘴。
他昨天怎么没现,这两人长的那么好看呢?
九叔也是一愣,心中暗道:这红家难道还修习驻颜采补之术?怎么一夜之间,此人身上的精气神竟圆满至此?
“二位爷昨晚那是神仙手段!救我任家于水火之中!”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二位爷笑纳!”
任拱着手,一脸的感激涕零。
“啪!”
一只穿着军靴的脚,重重地踩在了那箱大洋上。
“任老板。”
陈皮脚下用力,踩得那些大洋哗哗作响,阴恻恻地笑了笑,“你就拿这么点破烂玩意儿,来买你那条命?”
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这可是两万大洋啊!陈爷,这这这……”
“两万?”陈皮嗤笑一声,弯下腰,那张俊脸逼近任,眼中凶光毕露,“昨天要不是老子把你踹进桌底,你现在已经被你亲爹吸成了人干。任家家大业大,任老爷这条命,就值这么点钱?”
任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还没吃饱的恶狼。
“那,那陈爷您的意思是……”任哆哆嗦嗦地问。
九叔有些看不下去了,刚想开口劝解,说出家人不贪钱财。
却见陈皮猛地直起身,一脚将那箱大洋踹翻在地。